狂风如刀,暴雨如注。
几百米的高空,黎以此像一片黑色的枯叶,挂在裴氏大厦冰冷的玻璃幕墙上。
脚下是深渊,头顶是惊雷。
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手中那根粗糙的清洁缆绳。
“滋——”
钢索在掌心疯狂摩擦,皮肉翻卷,血水混着雨水瞬间被冲刷干净。
痛。
钻心刺骨的痛。
但这种痛,比不上想到裴妄可能会死的那种窒息感。
“裴妄,你个王八蛋……”
黎以此咬碎了牙,眼底一片猩红,“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遗产全捐了!一分钱都不给你留!”
骂归骂,手却抓得更紧。
为了钱?
也许吧。
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配花钱,死人只配睡棺材板。
风雨中,她借着身体的重量,像只绝望又顽强的壁虎,一点点向下滑落。
每下一层,心跳就快一分。
终于。
“砰!”
双脚重重砸在三楼露台的积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脚踝首冲天灵盖,黎以此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滚了几圈,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瞬间青紫。
没时间喊疼。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角落的备用货梯。
那是裴妄留下的最后一条路。
首通地下车库。
……
地下车库,死寂一片。
江越带走了所有人,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车辙印。
角落里,停着那辆改装过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像头蛰伏的野兽。
黎以此冲过去,拉门,上车,点火。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