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黎以此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在去西郊化工厂的路上。我知道他在那。”
“您疯了?!”
江越在那头嘶吼,“那是陷阱!爷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您靠近半步!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黎以此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一辆逆行的货车,车身剧烈晃动,险些侧翻。
她稳住车身,眼神比外面的闪电还亮:
“江越,你听清楚。裴妄欠我几百个亿。在他还清之前,阎王爷也别想收他的命。我是去讨债的,懂吗?”
电话那头窒息了两秒。
随后,传来江越带着哭腔的咆哮:“坐标发给您了!B区排污口是唯一入口!但是夫人……”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
“刚才……爷的生命体征监测信号,消失了。”
“滋——”
一道电流声划过。
电话挂断。
只有忙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像催命的丧钟。
信号消失。
在这个高科技时代,这意味着什么,黎以此比谁都清楚。
要么是屏蔽器。
要么是……心脏停止跳动。
“不可能。”
黎以此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
她死死咬住嘴唇,首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裴妄,你给我撑住。”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骨灰扬了!把你那些佛珠拿去车成算盘珠子!把你收藏的古董全砸了听响!”
“听到没有?!”
她对着空荡荡的车厢大喊,眼泪决堤而出。
脚下的油门再次轰鸣。
越野车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撕裂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