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比在马场跑十圈还累。
这帮老狐狸,每个眼神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要不是借着裴妄的余威,她早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做得不错。”
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
黎以此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休息室门口,裴妄倚着门框。
黑色丝绸衬衫微敞,隐约可见厚重的纱布。他脸色苍白,却丝毫不损那股阴鸷俊美,反而多了一种病态的破碎感。
那双曾经充斥着血色的眼,此刻正安静地盯着她。
深不见底。
像要把人溺毙。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黎以此皱眉,起身走过去,伸手探他额头:“医生让你卧床!伤口裂了怎么办?医药费很贵的知不知道?”
手刚伸过去,就被半路截胡。
裴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
不再是雨夜里那种绝望的冰冷。
他稍稍用力,将她扯进怀里。
黎以此怕碰到他伤口,不敢挣扎,鼻尖瞬间被冷冽的檀香包围。
“心疼钱?”
裴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心疼我?”
“废话。”
黎以此翻了个白眼,手指避开伤处,戳了戳他肩膀:“你现在是我的头号资产。弄坏了,我找谁理赔?”
裴妄低笑。
胸腔震动,震得黎以此耳膜发麻。
“走。”
他牵起她的手,往办公室深处走:“带你看样东西。”
落地窗前。
脚下车水马龙,京城繁华如蝼蚁。
裴妄从保险柜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
没标识,只有封口处盖着一枚鲜红私章。
“拿着。”
黎以此狐疑接过,掂了掂:“什么?房产证?还是车钥匙?裴妄我跟你说,豪宅税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