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在国外流亡了三年。为了躲债,我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跟流浪汉抢过地盘。”
她一步步走向他。
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声音清脆,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犯人。我也不是温室里的花。”
黎以此停在他面前,手腕一翻,将断刃扔进垃圾桶。
“哐当。”
一声脆响。
她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白皙,却稳得可怕。
“这把刀断了。”
“我要新的。”
黎以此盯着裴妄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我要借你的人。不是用来当盾牌,是用来当刀。”
“裴妄,我要站在你身边。谁敢把爪子伸过来,我就剁了谁。哪怕是黑蛇,我也要崩掉它两颗牙。”
裴妄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红裙如火,眼神如刀。
她没有躲在他身后发抖,也没有哭着求他保护。她选择站出来,和他背靠背,首面那个深渊。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
裴妄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
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暗涌。
“好。”
他转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躺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咔哒。”
盒子打开。
一把银色的勃朗宁,静静躺在红丝绒上。枪身小巧,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是他特意找人定制的,原本想做收藏,没想到会有用到的一天。
裴妄拿起它。
“咔嚓!”
拉动套筒,上膛,关保险。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他走回黎以此面前,抓起她的手,将那个冰冷的铁家伙重重拍在她的掌心。
“拿着。”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血腥气。
“既然不想做金丝雀,那就做我的猎鹰。”
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黎以此握紧了它。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算账的财迷,她是裴妄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