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雨过天晴。
阳光刺破云层,将裴氏庄园的书房镀上一层金边。
红木长桌上,那个泛黄的旧账本摊开着。旁边,是黎以此凭记忆复原的技术架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公式,像一张捕猎的网。
裴妄只看了一眼。
三秒。
他眼底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野兽看见血肉的兴奋。
“天眼。”
他指尖点在图纸核心,声音低沉,“这就是顾家在海外横着走的底牌?”
“不止。”
黎以此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白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是上帝视角。”
她笔尖一顿,戳在那个核心公式上,“它能通过海量数据,预测人类行为。国际刑警的抓捕路线、股市的崩盘节点,甚至……你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爸当年因为拒绝交出这个,被逼得家破人亡。”
黎以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顾家以为拿到了服务器就能用?做梦。核心代码被我爸删了。”
裴妄眯起眼。
核武器。
这是商战中的核武器。谁掌握了它,谁就能在资本市场开挂。难怪黑蛇组织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源码在哪?”裴妄言简意赅。
“这儿。”
黎以此翻到账本最后一页,指着一串看似杂乱的数字,“京郊,黎家老宅。地下室保险柜。”
她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长海那个蠢货,守着金山讨饭吃。这串数字对应的是我小时候弹的钢琴谱,除了我,没人能解开。”
“江越。”
裴妄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备车。”
他大步走到衣架前,取下黑色风衣利落上身,周身气场全开,“带上‘暗部’一队,全副武装。去老宅。”
这种东西,多在外面放一秒,都是隐患。
必须立刻拿回来。
“我也去。”
黎以此抓起外套跟上,“密码只有我知道。”
裴妄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拒绝,但看到她眼底的坚决,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现在的她,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是能跟他并肩作战的狼。
“跟紧我。”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备用弹夹,塞进她口袋,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枪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