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吹散了甲板上尚未散尽的硝烟。
东方的海平面上,一抹鱼肚白正在缓缓浮现,将原本漆黑如墨的海水染上了一层灰蓝。
“放开我!你们这群叛徒!我是S!我是这条船的主人!”
一阵凄厉的嘶吼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暗部”成员,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上了甲板。
那是S。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赌桌上指点江山的优雅模样?
他的鼻梁骨完全塌陷,整张脸变形,一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蛇瞳里填满了怨毒与恐惧。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己经断了,只能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嘭!”
保镖将他重重地摔在甲板中央,正对着栏杆外的茫茫大海。
S痛得浑身痉挛,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扭动。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红底,细跟。
那是黎以此的鞋。
S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但那只高跟鞋却毫不留情地落下,尖锐的鞋跟精准地刺入了他那只完好的手背。
“啊——!!!”
S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身体瞬间弓起。
“刚才在里面,你说要把谁留下来玩玩?”
黎以此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男人,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股彻骨的寒意。
她脚下骤然发力,鞋跟在S的伤口里碾转,钻入皮肉。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S疼得冷汗混着血水首流,嘴唇剧烈哆嗦,却依然死死盯着黎以此,眼神里满是不甘:“黎以此……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裴妄那个疯子……你以为你能赢我?”
“呵。”
黎以此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输了就是输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如果。”
她收回脚,嫌恶地在甲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仿佛那是某种脏东西。
“而且,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黎以此猛地回头。
只见裴妄正从船舱阴影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那件原本挺括的黑色衬衫此刻己经成了碎布,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肌肉紧绷的线条。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猩红的凤眸依然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未散的杀气。
“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