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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陈年乡村血怨(第1页)

第十八章陈年乡村血怨

路旷的家在老居民区里。严重脱漆的大门,挂着一对已经掉色的门神。原本威武、尊严的门神,似乎也被家室的贫穷所感染,变得暗淡无神。华峥等人可以想象得到居住在里面的人与生活之间的艰难争斗。

站在门口,华峥犹豫了一下,举手敲了敲门。

门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问:“谁啊?”

华峥与黄思骏等相互对视,不知该作何回答。最后还是黄思骏开口道:“爷爷,我们是路旷的同学,请您开下门,好吗?”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两鬓苍白的老人立于门后。他打量了一下黄思骏、华峥和邱铭,布满沧桑的脸涌起了一丝的哀伤。他默默地推开门,让黄思骏等人进来,然后轻轻地掩上了门,余下一室的昏暗和微微的尴尬。

谁都不曾想到,路旷家竟然贫穷如斯。虽然比起李极家,路旷的家中多了点家具和电器,但全都至少用了十年以上,甚至可能是别人不要淘汰了,送给他们用。华峥看着一屋的破败与贫穷,心**了下。

老人拉出了几张最廉价的塑料凳子,让三人坐下,随即又站起身,颤巍巍地要去倒水。三人慌忙起身,连连阻止,称言不渴。

老人也不勉强,在一张用旧被单罩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声音干涩地问道:“请问你们前来有什么事吗?”

三人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华峥干咳了一声,问道:“先请问一下,您是路旷的爷爷吗?”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华峥一眼,随即又垂了下去,轻声道:“他爸。”声音里,流露着无限的酸楚。

华峥等人大吃了一惊。从老人的外表上看,他至少已经年过七旬,而路旷不过二十,怎么会是父子关系呢?

老人看出他们的疑惑,淡淡道:“本人路秋远,今年50岁,30岁那年生的路旷。”

50岁,在城市里,算是一个犹当壮年的年龄。许多人都还在工作岗位上发挥着光和热。然而从路秋远身上,却再找不到一丝青青的颜色,有的,只是枯白的色彩。是老年丧子之痛,让他的皱纹深深锁住再无法舒展,让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化为霜雪般白吗?

黄思骏的心痛了起来。他从路秋远身上依稀看到自己父亲的影子。他可以想象,如果自己未能逃出银钗魔咒,与路旷同命运的话,那么自己的父亲,恐怕也要像路秋远一般,迅速地衰老下去吧,变成了一具干枯的空心人。

华峥向路秋远道了个歉,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路旷他妈妈是不是出门去了?”

路秋远的嘴角动了下,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将目光投射到窗外的太阳影子上,缓缓道:“你们应该不是路旷的同学。那请问你们究竟是谁呢?”

华峥想了想,指着黄思骏说:“这位是您儿子路旷在西央大学的同学。而我们两位,确实不是路旷的同学。我们是来自文石市的警察,这次过来主要是想找您和您爱人了解一点情况。”

路秋远听到“文石市”三个字,身子如遭了枪击般,猛地一震。他浑浊的眼睛里,就像是一口枯井被投了块石头,有涟漪**了开来,但未能动**开几圈,即被仄小而又坚硬的井壁挡了回来,恢复到古井不波的沉静。只是井底深处,有浑浊的泥沙被搅动了起来,悠悠飘漾,给井水蒙上了一层阴翳。

路秋远站起了身,对三人哑声道:“你们跟我来。”说完,步履蹒跚地朝一直紧闭着门的卧室走去。他的腰,比三人刚进来时所见到的更为佝偻了,仿佛在刹那之间,生命的年轮新长了数寸,逼近枯朽的边缘。

三人默然不语地跟在路秋远身后,顺着他打开的房门往里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住了:卧室的**,一个满头银发披散的女人被撕开的旧床单固定住四肢,绑在了**。但很显然,下手绑的人是她亲近的人,因为绑住的部位都细心地用旧毛巾缠上,避免勒伤。老太太正在沉睡,有涎水从她的嘴唇边蜿蜒到了枕头上。除了那一小块的污渍之外,她身上并未沾有半点污秽。可以想象出,照顾她的人每天都要花多少的时间来安抚她的情绪,清洁她的身体。另外古怪的是,老太太的嘴里竟然含着一个奶嘴。若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奶嘴的边缘,有咬过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迹。

在大床的旁边,摆放了一张小小的弹簧床,**放了一床小小的铺盖。

三人见此状况,当下心头明了。老太太应该就是路秋远的妻子,也就是路旷的母亲。在痛失儿子之后,她悲伤过度,精神崩溃。只是苦了路旷的父亲。他一方面要承受着丧子之痛,一方面又要面对妻子的失心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看着路秋远斑白的双鬓,三人的眼中都有了微微的湿润。

路秋远用沙哑的声音说:“这是路旷孩子他妈。自从路旷死去半个月之后,她就成了这样子。”

华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路旷死去半个月?那不正是陆华轩将银钗交给路旷父母的时间吗?难道路旷母亲的发疯,并不是由路旷之死直接促就的,而是因为银钗?

路秋远关上了门,示意三人一起坐回原座。他浑浊的眼眸,落在窗外随着时间沙漏轻轻飘移的树影,良久,轻喟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她捆绑在**吗?”

三人知道答案,却都不忍心说出来。

路秋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因为只要她一恢复自由,她就会抓住任何东西来自杀,包括菜刀、筷子、牙刷,乃至闹钟。牙刷戳中咽喉,闹钟塞进嘴巴……或许未必能死,但却是抱了必死的信念。我猜想你们之前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给她含着个奶嘴。因为她抓到什么东西都想吞咬入肚。曾经里在给她喂饭时,她咬碎了瓷做的饭勺。如果不是我及时抠了出来,她就咽了进去。为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事件,我只能将她的所有牙齿拔掉了。但即便这样,她依然是抓到什么东西就送到嘴里咬,将牙床咬得斑斑都是血迹。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让她含着这么个奶嘴。只有奶嘴才能够让她安静下来。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够将她这样绑在家里多久,更不知道我还能够照顾她多久。”

路秋远将眼神瞥向了卧室,有疲惫和悲伤缓缓地泅开,湿了所有人的心。

黄思骏等人望着路秋远的绝望,心头有着说不清的滋味,其中最甚的,是惊异。究竟是什么样的刺激,才会让一个人将闹钟塞进嘴里打算噎死自己呢?

华峥心头的震惊更甚。因为从常理上讲,一个因儿子死亡而发疯的母亲,要么是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一般,见人就说起自己的儿子,或者出现关于儿子的种种幻觉;要么是看着每一个人都像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找他索命。那些因悲伤而终结生命的,多半是在清醒或者是半清醒的状态下,而极少会是疯了之后再寻短见的。这么强烈的求死愿望,更像是受到臆想症刺激之后产生的幻觉驱使,即怀疑身边的世界乃至自己的身体里存在着一些异端、异物,于是竭力想要去摆脱它乃至杀死它,在虚无的挣扎、纠缠之中,伤害到了自己。比如想象身体里住了一个妖怪,于是可能想要通过杀死自己来杀死它。

邱铭舔了舔舌头,开口问道:“那……阿姨她为什么要寻死呢,是因为路旷,他的意外去世吗?”

路秋远不解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为什么要寻死?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邱铭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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