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峥少年天才,十四入仕,当年惊艳了多少人,虽还是避免不了走散官的流程,但实打实的天之骄子。
如今要被逼着做这般事,有情绪也是应当的。
“伺候公子洗浴。”
江云悠一路上想了挺多东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
她断不可能去洗浴。
脱了衣服什么都一目了然。
那不全完了。
不如到暴君面前,若还能听见心声,至少有一线生机可博。
“此间有些误会,退下吧,我寻陛下去。”
她说着转身就走。
余光不住往后,提防着人追上来,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官未动,甚至都没开口。
江云悠心中一喜。
她们应该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
眼看要跨出门,身前突兀出现两柄剑,拦住了去路。
“公公这是何意?”
江云悠看向吴安。
“陛下之命,不敢不从,还望大人不要为难小的们。”
吴安拱手。
江云悠抿着唇。
普天之下,谁能大过皇令?
若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妃子,以死相逼,说不定还能见暴君一面,可他是个臣子,而且这暴君不见得有心。
她此刻是个臣子!
想到这,就更觉愤怒与荒唐了。
“大人,时候不早了。”
沉默良久,吴安催促道。
他也知道这是个活了今日没明日的差事,可多活一日也算一日。
江云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
她连威胁的话都没有放。
吴安的态度表面了一切——那些都是无用的挣扎。
就算因此得罪江云峥,明日掉了脑袋,他也不可能在今日违背暴君给的差事。
她不得不洗。
江云悠看着铺满花瓣的浴池,热气袅袅,宫女围绕左右,素白的手脱下她的官帽,解开腰带,往衣领去。
“等等,我自己来。”
她垂眸一点点解着衣襟,试图以此理清快要炸开的大脑。
怎么办?
好像脱也是死,不脱也是死。
到底是一直女扮男装的罪名重,还是女扮男装替弟上朝的罪名重?
她明明应该躺在家中的摇椅吹晚风,而不是在宫里准备着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