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不仅穿上了始祖阎君甲,还一步步踏入焚天阴间的核心。
某种冥冥中的因果,正在悄然闭合。
“看来,我得尽快离开这里。”方尘低声道,“一旦武司君派人调查我,迟早会发现我与因果大幕的联系。”
“可你还没搞清楚阴巫血脉和你爹的关系。”周天之鉴提醒。
“正因为不清楚,才更要走。”方尘冷笑,“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抓我?不如主动出击。既然圣王殿想利用巫族对付始祖阎君……那我就先一步找到真正的始祖阎君。”
“你确定能找到?”周天之鉴质疑。
“不一定。”方尘目光坚定,“但我可以去找一个人??楚一念。”
“楚一念?那个曾与你并肩作战的荒族圣王?”
“不错。”方尘点头,“他曾说过,荒族虽听命于帝族,但族内仍有隐世长老不愿屈服。其中有一位,据说是上一代荒族大祭司的亲传弟子,掌握着部分远古秘辛。若有人知道阴巫血脉的真相,必然是他。”
“可你现在去寻楚一念,岂不是暴露行踪?”
“我已经暴露了。”方尘淡淡道,“焚天阎君既然起了疑心,迟早会顺藤摸瓜。倒不如抢先一步,把被动变为主动。”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点因果大幕,将其收入识海深处。
下一瞬,身形化作一道黑雾,悄然消散于城外山林之间。
与此同时,焚天阴间的夜空骤然翻涌,乌云蔽月,雷声隐隐。
一座隐藏于地底深处的古老祭坛缓缓开启,九根石柱冲天而起,环绕中央一方青铜巨棺。
棺盖自动滑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气弥漫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双眼睛??煌煌如日,却又冰冷无情。
“终于……有人唤醒了它。”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阴巫血脉现世,返祖之兆已启。三界大劫,不远矣。”
……
数日后,西北荒原。
风沙漫天,黄尘蔽日。
一座破败的石庙孤零零矗立在戈壁之中,庙门上匾额早已斑驳不清,唯有“归墟”二字依稀可辨。
庙内,一名白衣男子盘膝而坐,眉心一点赤红印记闪烁不定。
正是楚一念。
他睁开眼,望向庙外:“你来了。”
方尘缓步走入,身上披着一件遮掩气息的灰袍:“你知道我会来?”
“我在等你。”楚一念起身,递过一杯清水,“自从你在焚天阴间出现的消息传开,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因为你一定会发现??现在的‘始祖阎君’,是个假的。”
方尘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你知道真相?”
“我知道一部分。”楚一念望着他,“比如,真正的始祖阎君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陨落。而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过是圣王殿用阴巫血脉和残魂拼凑出来的傀儡。”
“拼凑?”方尘皱眉。
“准确地说,是‘容器’。”楚一念沉声道,“圣王殿一直在寻找适合承载阴巫血脉的肉身。他们试过无数强者,失败了九十九次,直到最近一次……终于成功了。”
“谁?”方尘问。
楚一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方苍海。”
方尘浑身一震,茶杯落地,碎成数片。
“不可能!我爹他……他已经失踪多年,怎么可能成为他们的容器?”
“正因为失踪,才最容易被利用。”楚一念叹息,“据我所知,你父亲当年并非主动离去,而是被人诱骗进入虚界司边界,最终落入圣王殿手中。他们用了整整三十年,才将阴巫血脉与他的神魂融合。”
“可他明明是我爹……他怎么会……”
“他可能还活着。”楚一念打断他,“只是意识被压制,沦为血脉觉醒的养料。一旦返祖完成,他的记忆、情感、人格都将被彻底抹除,只剩下最原始的祖巫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