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适逢开元。
小黑从练功房走出已有四个月,不过毛球和辣条还在练功房之中吞噬昊元金丹修炼。
没有了小黑吸收昊元金丹中的天地元气,毛球和辣条还可以再修炼半载。
毕竟,修炼【六转大。。。
风起时,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那枚归忆米的种子已不见踪影,仿佛被星河吞没。可旅人知道,它并未消失??它只是落入了时间的缝隙,像一粒火种,静静等待下一世的点燃。他低头看着锅中翻滚的粥,米粒在水中舒展、交融,泛起细密的油花,一如千年前妻子熬煮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这笑很轻,像是风吹过屋檐下的铃铛,无声无息,却让整个院子都暖了起来。
就在这时,锅底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响,像是瓦片微动,又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苏醒的征兆。旅人眉头一跳,缓缓将勺子搁在锅沿,俯身掀开锅盖。蒸汽散去的瞬间,他看见那片“归心”残瓦竟泛起了微光,其上刻痕隐隐流动,如同血脉复苏。
“你还没走?”他低声问。
没有回答,但瓦片上的光脉缓缓跳动三下,如心跳,如回应。
旅人心头一震。他原以为小龟已彻底化入星河,成为归途的引灯。可此刻,这片残瓦仍在共鸣??说明它的意识并未完全离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于人间烟火之中。或许,它不愿真正离去;或许,它也在等一个答案:当所有修行者都学会低头煮粥,当无情大道崩塌于一碗白粥之前,长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他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抚过瓦片,指尖触到一丝温热。
“你说,我们修仙是为了飞升?为了斩情灭欲?为了跳出轮回?”他喃喃道,“可你看这锅里的米,它本是一粒死物,埋在绝情井三十年,无人记得,无人呼唤。可只要有人愿意为它点火、添水、守候,它就能活过来,还能开花结果……这不比那些所谓‘破境飞升’更像奇迹吗?”
话音落下,瓦片光芒微闪,似在聆听。
远处,稻田深处传来??声。一只乌龟正缓缓爬行,背甲斑驳,纹路如星图流转。它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土地,却又坚定无比。旅人望着它,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那是小龟的化身,不是真身,也不是幻影,而是一种超越形体的存在??它已不再是某一只龟,而是所有归火使者的信念所凝成的象征。它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显圣,它只需存在,便能让迷失的灵魂找到方向。
夜幕降临,荒星的天空浮现出万千星辰,每一颗都像一盏灶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旅人坐在门槛上,手中捧着一碗刚出锅的粥,热气氤氲,映着他平静的脸。他不吃,只是看着。
他知道,今晚会有人来。
果然,子时刚过,一道流光自北冥星方向疾驰而来,落地化作一名老者。他衣袍简朴,面容枯槁,手中提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小锅。见到旅人,他双膝跪地,额头触土,声音颤抖:“弟子……回来了。”
旅人没有起身,只轻轻搅动粥面,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去了虚无渊。”老者哽咽,“我在那里闭关三千载,求的是‘真空妙有’之道,要斩尽七情六欲,证得无上寂灭果位。可就在最后一刻,我听见了……听见了我娘叫我吃饭的声音。她说:‘阿迟,粥快凉了。’我……我就哭了。我知道,我再也无法无情了。”
旅人点点头,起身进屋,片刻后端出一碗热粥,放在石桌上。
“吃吧。”他说。
老者捧起碗,才喝了一口,整个人便剧烈颤抖起来。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进粥里。他忽然放声大哭,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家门。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嘶喊着,“我不是什么仙尊,我不是什么道主……我是我娘的儿子,是那个总爱偷吃锅边焦饭的小阿迟啊!”
旅人静静看着他,直到哭声渐歇,才轻声道:“你能回来,很好。从今往后,不必再逃了。”
老者抹去泪痕,深深叩首,然后默默走到院角,将自己曾引以为傲的仙剑投入灶膛。火焰腾起,剑鸣哀绝,最终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第二日清晨,又有三人arrive。
一个是年轻女修,眉目冷峻,周身萦绕杀伐之气。她曾是九幽殿执法使,亲手斩杀三百余名“堕道者”,皆因他们放弃修行、回归凡俗。可如今,她背着一口缺了角的铁锅,眼神竟有些怯懦。
“我……杀了太多人。”她低声说,“我以为他们在背叛仙道,可现在我才明白,是我背叛了人心。昨夜,我梦到我妹妹??她五岁那年饿死在雪地里,怀里还抱着半块冷馍。我若早知一碗热粥能救她,何须追求什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