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簇拥着环刃上的青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没出声,只是伸出手,缠绕在狐女身上的线便猛地将其切割开来,从中飘出一团幽绿的火焰。
见势不妙的幻胧立刻朝建木飞去。
云谏并未阻止她,只是望向了鳞渊境的方向,他淡淡道:“自你们进入此地,便已进入我构筑的幻境之中,你们一路上所见的那些,皆为幻影。那狐女的身躯,不过一具容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线瞬间消散。
重新掌握了身体控制权的符玄顿了一下,还是说道:“多谢,云中君。”
世人对这位丰饶正统的欢愉令使所知不多,样貌被面具遮掩,就连流传在外的称呼,也只是云中君这个不是名字的名字。
就像寂静领主,曾在全宇宙的范围之内销毁自己的画像和雕塑,这位欢愉令使也差不多,几乎没有人能够说出他的名字,甚至就连只是想,也会在一瞬间被替换成其他的称呼,而后那些人会遗忘大部分与其有关的记忆。
经过许多的测试,得出的结论是最安全的方式,便是称呼其为云中君。
第一次称呼,不会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是会在之后遗忘所有有关记忆,第二次会自动把大脑与口中的名字扭曲替换,第三次则会叫人遗忘所有,甚至包括呼吸。
之所以是几乎没有人能够说出,是因为符玄见过有人可以直呼其名,却不会招致任何异象的人。
正是如今的神策将军景元。
根据他们的推测,恐怕这位欢愉令使给自己的名字下了某种咒,令人无法窥探他的真实信息。
只是,至今为止,他们也不知晓,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咒术,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你们应当离开了。”青年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自蝴蝶群中隐去了身影。
符玄松了口气,那种令人每个毛孔中都充满了恐惧的危险感终于消失。
“真是吓死人了。”三月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似乎有些心有余悸,“这罗浮之上怎么还有个欢愉令使呢?”
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总觉得对方似乎格外注意了他一眼。
符玄伸出手,似乎当即想要掐算一番,却又在半路中停顿了下来。她的面色又是纠结,又是担忧,最后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来。
“罢了,那位的行踪与命运从来不在卜占之中,神秘的很。”她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被切成数块的狐女躯体,还有仍被线捆绑住的丹枢。
对方似乎陷入了某种惊惧之中,身体不住地颤抖。
现在也容不得他们浪费时间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进入鳞渊境,追上幻胧。
在他们离开后的不久。
无数次在栈道之上眺望建木的云谏感受到了某道正在接近的气息。
“咦?”
他将目光移开,看到了那个黑发的青年。
那张脸与丹枫有起码七八成相似。
云谏的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变了然,是改变了相貌。
然而,这位被驱离罗浮的龙裔却敏锐的很。
丹恒猛地回头,“谁?!”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坐在环刃上的青年在高处看着他,面上的面具由红白黑三色勾勒出仙鹤的样子来。
一只蓝紫色的蝴蝶落在青年的指尖,轻轻阖动着翅膀。
“你是谁?”
丹恒的目光锐利且警惕,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只能说,这人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他的眼睛在对方的面具上停顿了两秒。
说到面具,他能想到的只有假面愚者。
“一个路过之人,阁下无须在意。”
青年幽幽的声音传来。
丹恒顺着青年的目光看去,发觉得对方正在望向鳞渊境的方向。
“还不走吗?你的朋友正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