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转身,冷着一张脸,反问道:“你们俩是什么意思?临了临了,还反悔不愿意去看三儿了,是不是!”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任青山焦急地连连摆手,担心母亲误会。
三弟作为家里的骄傲,当然重要。
但是现在部队传来的消息是三弟已经好转,而地里的事却是每个靠地吃饭的农民最关心的事。
“我不去,爹娘你们俩去也是一样的。正好三弟这么多年都没在家待过几天,爹娘一起去看三弟,正好。”
说完,任青山瞥了一眼父亲。
任富贵没想到大儿子这就把自己撇下,当即反驳道:
“你一个年轻后生懂什么地里的功夫,还得我们这一辈照看,不然村里的事我不放心。”
崔大妮瞪了一眼不服老的丈夫,都已经卸下村里的差事,还要如此尽心尽力。
“不放心什么?”
只是想到地里的重要性,她也没继续催促两人,反正这次部队她是一定要去的,顺便看看蜜芽,说不准能帮着蜜芽在部队找个合心意的好家人。
就此,从老家前往部队探望任青松的人,从三个变成母亲一人。
上车前,任富贵和任青山父子俩不厌其烦地叮嘱妻子母亲,一定不要相信外人,一路安稳地到达部队才好。
“你们以为我是蜜芽那样的年轻姑娘啊?一个老菜梆子,谁看得上眼?”
崔大妮白了两人一眼,转身上车。
另一边,蜜芽将打电话的消息告知任青松后,任青松本就刚刚清醒,身体虚弱,再次陷入沉睡当中。
蜜芽将好消息告知前来探望的刘嫂子,顺便询问哪里能够买到补身体的东西。
闻言,刘丽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自责地说:
“这个时间点估计供销社特意准备的卖肉摊子也不剩什么好东西了。早知道青松今天醒来,我一早就去供销社等着。”
“哪能怪在嫂子头上?”蜜芽满脸羞愧地说,“昨夜三哥就醒了,是我没来得及和嫂子、周团说。”
想到三哥此次受伤必定流了很多血,急需补身体。
而她从集市买来的肉用盐腌过,并不适合病人吃。买的鸡苗还没长大,也不能用。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部队供销社了。
蜜芽还算是幸运,来到供销社的时候,里面还剩下几根骨头。
虽说骨头上没什么肉,但好歹长时间炖煮之后,还能有点肉味。
蜜芽拿出钱和票,将所有的骨头买下,拿回家炖汤。
骨头汤里她还放了一些菜园子里天生地养的萝卜,炖煮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
再加上肉片炒白菜和炒鸡蛋,这一顿饭可以说是价值不菲。
任青松看到的时候都难掩眼神中的诧异,但他还是先问,“蜜芽你吃了吗?”
“三哥你放心,我在家里吃过了。”
“那就好,”任青松这才放心,但还是忍不住问,“这么多的肉,从哪里买的?”
“骨头是部队供销社买的,鸡蛋和肉是我跟刘嫂子一起去集市的时候买的。这里的集市可真热闹,什么都有卖的。”
“刘嫂子带我抢到了两斤多的肉,我那盐腌着,现在天不热,还可以放几天。”
闻言,任青松安心地吃下嘴里的饭菜。
骨头汤鲜美甘香,里面的萝卜软嫩入味;白菜清甜,肉片咸香;就连鸡蛋也是嫩滑,香气扑鼻。
不知不觉,任青松一次性将所有准备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蜜芽为自己的手艺和任青松的捧场感到高兴,但任青松也隐隐有些尴尬,默默地变换躺着的姿势,不想让蜜芽看见他微微凸出的腹部。
送过饭,蜜芽也不好耽误三哥休息,拎着饭盒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刚出病房门,忽然遇上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之前的陈珍珍一样,穿着护士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