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富贵看了妻子和儿子一眼,皱着眉头回应。
吴圩清楚对方是在担忧营长的身体,立即将刚刚得到的消息一股脑地吐出来。
“本人吴圩,曾经跟在营长麾下训练作战。刚刚有人从部队给厂里打电话,有话让我传达给两位。”
“什么消息?”
崔大妮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直接将上半身探出车窗,满眼都是焦急。
任富贵和任青山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也下意识地将身体朝车外靠。
“电话那头说是营长的妹妹。”
“蜜芽!”
“应该是蜜芽!”
任家人立即想到来人的身份,以及以蜜芽口吻发来的电报。
吴圩点点头,继续补充道:“对方说营长已经醒过来了,请双亲前往探望不要着急,营长在部队好好地等着你们。”
此言一出,任家人焦急一整晚的心总算是可以缓缓下落。
总归是醒了,不是生死不知。
崔大妮在来的路上,不知道有多着急,生怕还没到部队,三儿就已经去了。
她拍了拍加速跳动的心脏,想也不想地问:“三儿现在如何?要不要紧?”
闻言,吴圩的脸一下子绷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婶娘,没来得及说那么多。但是听妹子的意思,营长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任富贵看了妻子一眼,感激地说:
“麻烦吴同志特意找来,谢谢你的转达,有好消息,我们的心也能安定不少。”
“伯父客气,营长救过我的命,只是转达一句话而已,不算什么。”
“谢谢你孩子!”
话虽如此,崔大妮也跟着道了一句谢。
事情已经说完,也不好耽误车辆发车的时间,耽误一车人前往县城的时间。
在吴圩和任青柏的目送中,任家三口踏上前往县城的路程。
在得知儿子没事的消息后,一家人在车上的心思千回百转。
崔大妮依旧惦记着儿子受了伤,住院,蜜芽还是个孩子,估计不知道怎么照顾三儿,还得她亲自去一趟才行。
可任富贵和任青山却有了其他的心思。
当三人下车来到火车站后,任富贵和任青山并没有第一时间购买车票。
崔大妮疑惑地看着大儿子,催促道:“还不快去买车票?万一票买完了,又得在县里招待所耽误一天的时间。”
“娘,”任青山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将心里的想法道出。
“娘,我听青松战友的意思,现在青松应该已经脱离了危险,没什么大碍,我看我就不去部队了吧?”
“多一个人去,耽误地里的功夫不说,还浪费钱。”
这是任青山思虑再三后说出来的。
好不容易今年看着雨水有了一些,正是村里一扫前三年旱灾阴霾的好时候。
既然三弟没什么大事,他还是专心忙活地里的事情比较好。
和他一样心思的还有父亲——任富贵。
他摸着手里自制的卷烟,没点火砸吧两口,“我看,就孩他娘你去看一眼,老三应该能够挺过来。”
“好不容易今年地里好过一点,正值春播,我也要在大队盯着,让大家的日子好过一点。”
崔大妮没想过就一会儿的功夫,家里的两个男人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