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够赶上。”
或许是他的祈祷被上天听到,天没亮就从家里出发的任富贵、崔大妮和任青山,一路狂奔,早早来到公社。
按照她们的速度,从公社到县城,需要走上四个小时。
但如果坐车,时间可以短一半。
一家人强行按耐住急躁的心情,待在车站来回走动,甚至忍不住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俗话说:“听诊器、方向盘、屠夫刀子、营业员。”
司机作为掌控方向盘的人,哪里会管任富贵他们的请求。
“发车点时间没到,人也没满,给我等着!”
对上司机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就算是再急,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任家人越来越急,任富贵甚至觉得舌头开始冒火,火辣辣的,吞咽口水都困难。
就在耐心即将丧失的那一刻,司机终于拧动钥匙。
“轰隆隆——”
原本吵闹的油门轰鸣声在这一刻,格外的悦耳,崔大妮甚至还觉得有些动听。
她将脑袋伸出窗外,对着任青柏说:
“青柏,我和你大爷、青山哥去了,你回家和大家说一声。”
“诶,大妈,我在厂里等你们的消息,有事打电话。”
话音未落,司机一脚油门,直冲公路而去,摇摇晃晃地上路。
第25章探望……
就在这时,一道飞速本来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中。
司机烦闷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并未满座的车厢,犹豫要不要刹上一脚油门。
吴圩一路从钢铁厂跑过来,气息平稳,一眼就注意到站在车站门口的任青柏。
当即意识到,营长的家里人肯定上了对面的那辆车。
他当即将双手罩在嘴边,拿出在部队喊号子的气势,对着车大喊:
“等一等!等一等!”
与此同时,吴圩经过任青柏的时候,还不忘招呼他跟上。
任青柏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个的吴圩,对方是青松哥的战友,两人在钢铁厂也还算是熟识。
但是今天一大早这一遭,还是让他一头雾水。
任青柏不明所以地跟上吴圩的步伐。
在两人极速追赶的动作中,司机终于愿意将脚换到油门位置。
车还没正式停下,售票员一把打开车门,将脑袋伸出来,“买票上车!”
吴圩停在车门前,习惯性地敬礼,“同志,我有事找军人家属,不坐车。”
这年头最是尊重军人,售票员一听,连忙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也转为尊敬。
“同志,请。”
车上的人听到吴圩的回答,纷纷将视线朝周围扫去,想要看看车上的哪一位是军人家属。
任青柏不明白吴圩的意思,但还是帮着将自家大伯、大妈指出来。
“吴圩,那是我青松哥的爹娘和大哥。”
“叔婶好!”
任富贵和崔大妮对吴圩并没有什么印象,尤其是在儿子性命关天的时候,对方突然拦人是什么意思?
“吴同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