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地牢里,血腥味与狼人特有的腐臭气息混杂成令人作呕的气味。
贝拉抹去唇边的血渍,看着指尖的鲜红在黑魔法余烬中发出嘶嘶轻响。
五步开外,芬里尔·格雷伯克正试图把被咒语炸开的肠子塞回腹腔,狼化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婊子……"格雷伯克呕着血沫咒骂,"我要让主人把你扔进狼巢——"
"钻心剜骨!"贝拉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魔杖,看着狼人在剧痛中蜷缩,"就凭你这满身虱子的野狗,也配提主人的名讳?"
两人不共戴天的仇怨,始于1975年奥莱恩的葬礼。旧恨之上不断累加新仇,如同滚雪球一般,在岁月的坡道上越滚越快,越滚越大,终于在一次次交锋中增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场死斗始于格雷伯克的一句侮辱:"听说你床上功夫比魔咒更得主人欢心?难怪莱斯特兰奇不要你这——"
后续的话被一记无声的舌裂咒打断。等贝拉回过神,地牢已经半毁,她的黑袍被狼爪撕开三道裂口,而格雷伯克的左眼正被自己的黑魔法腐蚀冒烟。
"知道吗?"贝拉踩着碎骨走近,高跟鞋底沾满黏稠的血污,"你这种杂碎最大的价值,就是当黑魔法实验的耗材。"
她故意用钻心咒折磨他,却在第二次施咒时"失手"击中了墙上的黑魔标记浮雕——这是唯有伏地魔亲信才知道的求救信号。
——夜晚·里德尔府
贝拉独自跪在粗糙的石地板上,咬着牙将白鲜香精小心地敷在肩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药液触及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带来一阵刺痛的凉意,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阵冰冷的触感突然自脚踝缠绕而上——是纳吉尼。巨蛇的鳞片缓慢地滑过她的皮肤,带着寒意。贝拉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种滑腻冰冷的触感让贝拉回想起穿越之前,金属医疗器械贴上皮肤时的战栗感。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伏地魔正站在阴影交汇处,身形高大,苍白英俊的脸庞上面无表情,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贝拉。
“我亲爱的贝拉。”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滑,“看来有人忘记了我的规矩。”
贝拉的脊背窜过一阵寒颤,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另一侧——芬里尔·格雷伯克瘫跪在那里,已恢复了人形,但几乎不成人形。
他粗重地喘息着,断臂处只用肮脏发黑的布料胡乱捆绑着,暗红色的血渍仍在不断渗出。浓重的血腥味和狼人身上特有的膻臭味混杂在空气里。
贝拉在心中飞速盘算:格雷伯克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右眼彻底报废了,而她自己的伤……大多狰狞地铺展在表面,却并未伤及根本。
绝不能让伏地魔将这次冲突定性为内讧。
“主人!”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尖锐。
她甚至故意让破损的袍领滑落几分,更加露出肩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痕,显得楚楚可怜。
“他企图用他那肮脏的狼毒污染您赐福的血液!”这句话偷换了概念,将一场可能被归咎为私斗的冲突,扭转为了对黑魔王本人无上权威的卑劣挑衅。
伏地魔没有立刻回应。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纳吉尼的头顶。大厅里死寂一片,只有格雷伯克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以及木柴在壁炉中燃烧爆开的噼啪轻响。
贝拉知道,她必须火上浇油,她趁热打铁,话语更加尖锐恶毒:“这卑贱的野兽!他不仅敢攻击我,更妄想通过咬伤将我变成他的同类。他嫉妒您赐予我的荣光,主人!他企图用这种方式玷污您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