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倒的廖鸿只觉得头脸剧痛,奈何睁不开眼,只能受尽暴行,没一会儿就鼻青脸肿。
出完气,青衣带着颂琴扬长而去。
然她刚走没多久,几个破烂乞丐便进了巷子,这是他们平日歇脚的地方,猛然看到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还吓了一跳,凑近探了鼻息才发现人还活着,只是满身酒气,应该是喝醉了。
瞅那松散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肌肤,伸手一摸滑不溜,乞丐喉咙上下滚动,几人互相对视,眼底浮现淫邪之气,七手八脚将人拖进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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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月亮已被乌云遮蔽,唯余几点残星闪烁。青衣换了身衣裳,直奔京外乱葬岗,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事情办成也该去跟那人说一声。
按着记忆,不多时便来到目的地,潦倒荒僻的小院依旧静静矗立乱葬岗旁,青衣掸掸衣袍,上前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莫不是太晚,老伯已经睡下了?
青衣隔着坍塌的半边墙往里看,漆黑寂静,没有半点儿活人气息,她单臂一撑便跃过墙,朝上回来的房中而去。
门口并未上锁,轻轻一推,随着“吱嘎”声,木门打开。
屋里的摆设跟上次来时看到的一样,唯独那张床和人都不见踪影,青衣快步走过去,地上已经覆了层灰,好似从未有人存在过,一切都是臆想。
她明明答应那人,等办完事儿来告知,人去哪儿了?
青衣眉间渐阴,知道这里的只有姓宋的和他手下的人,莫非是杀人灭口!
依宋岑寂的心思,这种事他未必做不出,弑杀朝廷大员是重罪,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那人已经发挥完作用,自然没有活着的必要。
青衣站在空荡荡的屋中,心像是坠着块儿巨石,渐渐沉入深渊。再抬头,眼中戾气翻涌,她疾步而出,直奔柳溪街而去。
梆子声悠扬,响彻长街,打更人走过又冷又硬的石板路,身后悄然多了个人影,他却丝毫不知,依旧尽职的敲打着梆子,拐入另一条街。
青衣站在成衣铺子前,敲响了紧闭的门板,无人应答,她也不在乎,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下接着一下。
终于,铺子里的人经不住折磨,骂骂咧咧地来开门:“深更半夜的,想死啊。。。。。。”
骂声戛然而止,喉咙处被一只手扣住,稍一用力就能撕烂他的喉管,小厮惊恐地看着眼前人,清淡平静的面容,半隐在漆黑的夜色下,有种诡谲与冷厉。
“带我去见宋岑寂。”
听到动静,成衣铺子的老板听到动静出来,见到此景,也是吓了一跳,待认出来人,当即道:“别急,别急,我带你去就是了。”
青衣由他带路,手紧扣在小厮喉上,并不放松,小厮脸色吓得清白,颤颤巍巍,由她挟持着进了内院。
到了密道口,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抹了把头上的汗,按动机关密道口缓缓打开。
“您进去吧,我等是无权进去的。小人多句嘴,里面机关陷阱不少,稍有行差踏错是要命的事。”
店老板倒没说谎,青衣走过一次,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本就是她和宋岑寂的私事,用不着牵扯旁人,她将小厮丢开,迈步进了地牢,身后轰隆闭合,她面不改色,取下墙上烛台,向着深处走去。
密道曲折静谧,唯有脚步声回荡,烛火将人影拉的斜长,投在两侧墙壁上摇晃跳动,好似要冲杀出来的鬼影,阴森诡谲。
青衣步伐从容,平静如水,不多时便已来到密道口,抬手在墙上一处石槽按下去,密道口豁然而开,迈步而出,四下寂寂,今夜月色被乌云笼罩,见不到初次来时的绚丽华光,只听栈道下溪流淙淙。
直抵木廊最深处,她在门口驻足,屋里没有声音,只有一盏烛火,映着晕黄的光。
青衣正要推门,手臂被人格挡,对方身手迅猛,朝她面门直劈,青衣侧头避开,迎掌而上,几招交手,对方才看清她是谁,惊疑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少管闲事!”青衣咬牙切齿,作势使出鞭腿横扫,趁对方躲避时,她收回势,箭步直冲,推门而入。
影二气得眉毛倒竖:这人竟然耍诈!
屋门打开,陡然照进眼里的光让青衣还有些短暂的不适,飞快眨了下眼,只见满室暖光中,一人立于盛满水的木桶侧,在门打开的瞬间迅速穿上白色里衣,后背的一小片肌肤一闪而过。
刚被水洗的面容泛着晶莹,唇色欲滴,身形高颀,浸水的长发垂落于腰后好似泼墨,静立不动,犹如天人下凡。
他拢好衣领,侧身而立,寒冰彻骨的冷意从眼尾倾泻,语气锋利如刀:“谁让你进来的?!”
青衣方才雄心万丈执意要讨个说法,眼下撞见人家在洗澡,这股声势顷刻间泄了大半,个头都挨下去半截,刚想退出去。转念,想起来此的目的,暗暗打气:这哪里能怪她,谁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觉洗澡的呀?
“我有话问你。”信心重整,青衣干巴巴道。
可惜对方并不买账,那张秀丽绝伦的脸,连眉梢都结了霜:“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