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没完没了!”铜枭一脚踹飞一个试图抓她脚踝的拾荒者,语气带上一丝焦躁,“拾荒者也加入围攻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夏芒刚要回答,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电流噪音。
“滋啦——!!!夏……铜枭……听……见吗?滋——我们……滋啦……另一侧……被困……”
是项蘅的声音!断断续续,严重失真,但确实是她的声音!
“项蘅!你们怎么样?位置?受伤了吗?”夏芒立刻对着通讯器急声追问,同时一个矮身躲过挥来的鱼叉,反手一刀扎进袭击者的脚背。
“滋……血不是……我们的……暂时安全……滋啦……捡到……纸……”
信号极其不稳定,杂音巨大,但关键词语勉强能分辨。
“纸?什么纸?”铜枭也听到了,一边拧断一个灵体的脖子一边急促地问。
项蘅和金羯背靠着背,干脆地解决了扑上来的两个灵体。先前围攻的灵体很多,这会儿不知道被什么吸引,几乎全跑去了集市另一侧,身边只剩零星三五个,两人才算能喘口气。
“我们又捡到了一个纸团,上面写着,信号塔只在新的‘捕鱼人’诞生时才会开放,否则靠近会瞬间被高频灵能波劈成灰烬……喂?夏芒你们还能听到吗?”
信号塔只在新的捕鱼人诞生时才会开放。
“所以那个摊主赚够碎片后,喝下那瓶不明液体,升级成了捕鱼人。”夏芒和铜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豁然开朗。“但从其他灵体的反应,和那一箱碎片的数量来看,捕鱼人的诞生不是短时间可以成功的。”
“这可能是我们微一的机会,”铜枭立刻道,“必须在这次的‘门’关闭前进去。”
“不会真正死亡”的灵体不断再生,也不断消耗着她们的体力和异能,没人知道下一个捕鱼人诞生和她们被耗死在这儿哪个会先发生。
“走!赌一把!”
项蘅和金羯再次失联,但进塔机会同样转瞬即逝。既然确定她们目前安全,分头行动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凌厉,试图杀出一条通向吊桥的血路。
“你能感知到门的存在吗?”铜枭没忘记项蘅最后一句,门关闭时靠近会瞬间被高频灵能波劈成灰烬,喘着气问夏芒。
夏芒的背影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它快要关闭了。”
她在斟酌、在权衡,仅凭一个赤牙她并不敢跟那样强度的高频灵能抗衡。如果她们赶到塔下却进不去了,被灵体围堵在那样的高危地带该怎么办?
新晋捕鱼人的身影已没入吊桥深处,被巨大的塔体挡住,那道门也越来越像磅礴灵能重压下一条细细的裂缝。
就当她们快要靠近吊桥口时,那道门砰地关闭了。
信号塔重新变回了被灵能波严密包裹、不可触及的模样。
赤牙以每分钟两百下的频率在胸腔内跳动,向她示警前方危险,不可靠近。
夏芒的脚步猝然停止,铜枭没注意直接撞上她的后背。
“来不及了。”她的声音飘渺得像句梦话,铜枭甚至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她一转身,身后是通向断头路的吊桥,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灵体,有的双目赤红神态癫狂,有的双目无神迟钝痴傻。
最让夏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是,她一眼从灵体堆里看见之前袭击自己却被铜枭一刀毙命的掠夺者。
他的眼白已恢复正常,咧嘴露出让人不安的憨笑。身形佝偻到极致,手上戴着打满补丁的胶皮手套。
他退回拾荒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