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对饱满的天山。
“……对不起,剑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替我这个最大的“受害者”擅自做主了的、无法掩饰的歉意,“……我……我把你,把我们……把她……怀孕的事,都告诉师母了。”
“我求师母,至少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审判她……”
“……毕竟,”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本是充满了歉意的黛青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股属于“圣女”般的慈悲,“……孩子是无辜的。”
苏媚儿则将姜奴娇的往事与底细,全盘告知了师母。
师母思考良久,这才应允。
她准备在濮墨尘等人醒来之后,用离恨楼那铁打的门规——“不得残害无辜”,来让他们,尽可能地接受姜奴娇还活着的事实。
但若是他们依旧无法原谅那伤害他们的魔头——这是很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那她,也只能尊重他们的意见,将那个同样可怜的女孩,驱逐出这片她永远也无法融入的“家”。
作为权宜之计,她决定欺骗天下武林同道:她冷月,今日连斩娇奴、魅姬两大护法,但因其死前自爆,未能留下首级,只有一缕本源魔气,可作为其死亡的凭证。
她确实也已经从那两个女孩的身上,各取出了一缕本源魔气。
那两个魔头,就这样“死”了。
而那两个同样被这该死的,灰色的人世,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可怜姑娘,或许真的能迎来她们的“新生”。
离恨烟再次为她那擅自替我这个“受害者”,做出的决定,而感到抱歉。
可我从没有怪她。
我甚至都没有资格去怪她。
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这个,我口口声声说要爱她一生一世,要为她遮挡一切风雨的爱人。
不管何种原因,我在事实上,已经操过了四个虽然风情万种,但却不属于她的小穴,甚至先和另一个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的魔头,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而我竟然打心眼里觉得我不能杀了这姑娘,不能杀了,或流掉我们的孽种……
因为她们本也是善人。
她们也有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地活下去的权利。
若是我以“善恶有惩”的借口强行审判,相比大家都会尊重。
可那不过,只是我为了减轻自责感的气急败坏罢了吧?
我感到苦闷。
离恨烟感受到了这种苦闷。
她拉着我,就要去面见师母。
她说,姜奴娇和苏媚儿此刻都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发落,或是救赎。
我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但我的灵魂却自认没有任何异常,那股曾将我彻底吞噬的狂暴魔念,此刻或许是已经耗干了血气,温顺得如同家犬。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那间决定了数人命运的静室殿门之前,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烟儿,”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慌乱地指了指一旁的雪林,“我……我尿急,你……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到。”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逃也似地,钻入了那片冰冷寂静的雪林之中。
我没有去方便,只是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般,在殿外四处游荡。
我甚至还不知廉耻地,从离恨楼那为同盟军准备的物资堆里,顺走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
最终,我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天山雪景的、孤零零的悬崖巨石旁,停下了脚步。
我拔开酒塞,将那辛辣的、足以烧穿喉咙的烈酒,狠狠地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我感到痛苦。
这痛苦,不仅仅是因为我亲手玷污了那两位本该是我师妹的、无辜的女孩;也不仅仅是因为,我用我那充满了罪恶的阳精,在我本该亲手净化、救赎的仇人身上,留下了一个同样充满了罪恶的孽种。
而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