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李君岚突然冲出,挡在李长宁的身前。“我的女儿,天潢贵胄,公主嫡女。你说证据确凿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拿给我我看!”
“太后娘娘的懿旨,郡王妃恐怕还没有资格看。”
“没资格,真是可笑!本殿下堂堂安国的大长公主,皇兄在世时,本殿下进出御书房亦是无不可。怎么如今你一个御前侍卫,都能质疑本宫的决定。这位大人,不知你是什么职位,居然竟敢压制本殿?”李君岚死死的把李长宁护在自己身后,因为她的懦弱,已经失去一个女儿。现在,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儿。
李君岚双目园瞪,像是老母鸡一般,牢牢的护着李长宁这个小鸡崽。李长宁的手指轻颤,自从父皇驾崩后,她已经很久没被长辈放在手心仔细的呵护过。顿时,李长宁的眼角湿润,眸中闪烁着寸寸星光。
两相对峙之际,娇糯甜腻的声音,掷地有声的由远及近的传来。“你说我长姐驯养凶兽,有何证据?那日是我先遇见的猛虎,它的模样癫狂嗜血残忍,根本认不出人来。长姐到后,那猛虎凶性未减,依旧穷追不舍。若这是长姐驯养的,难道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假如是你,你会罔顾自己的性命谋害他人!”
“这,这,这,那也可能是她另有图谋。”侍卫统领一连说三个这字,也没说出所以然来。但裴相那边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须将宁郡主捉拿归案。“素闻宁二小姐和新招回的郡主不睦,怎么如今倒是帮着她说话?难不成此次谋害陛下之罪,二小姐也参与不成。卑职倒要好好问问宁郡王,宁府难道是谋逆吗?”
宁远尧此刻才姗姗到来,他让跟着的仆役将宁芷带走,上前行了一礼。“宁家对陛下的忠心,苍天可鉴。既然大人有太后娘娘的懿旨,让便让小女随大人走着一遭。”
说完,宁远尧怒气冲冲的对着李长宁斥责。“逆女,看你做的好事。”
李长宁看着眼前这个,宁棠的生身父亲。宁芷尚且在被救后,还知道来为长姐说一些公平话,而她的父亲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真是可笑,可悲!
“我自己会走。”李长宁平静的说,目光扫过宁府或惊恐,或幸灾乐祸的众人,最后落到宁远尧的脸上。“女儿此行不知何时能归,还望父亲照顾好自己身体,切莫怒极伤身。”
出了宁府后,李长宁便被粗暴的推搡到囚车前。“宁郡主,上车吧!”
李长宁死死的盯着侍卫统领的脸,直到此人汗毛耸立,忍不住先行开口。“宁郡主这是何意?难不成想抗旨不尊?”
“陛下围猎遇险存有疑问,本郡主跟你们走,是为了配合你们调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本郡主就是凶手。你哪里来的胆子,敢用犯人的囚车带本郡主走。”
侍卫统领用剑鞘敲了敲囚车,狰狞的面目更加凶狠。“这还有何疑问,不是你还能是谁?赶紧上去,否则治你妨碍公事的罪。”
李长宁从怀中掏出皇家玉牌,莹润的光泽照在每个人脸上。侍卫统领看见上面的李字,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的腮帮紧绷,牙关紧咬。半晌,终是命令下属,换了一个干净的马车。
天牢阴冷潮湿,即便李长宁拿出如朕亲临的皇室玉牌,也不过是得到一个宽阔些的牢房。她坐在干草上,鼻尖一直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气。
李长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脑中飞速的盘算着裴澈的下一步,以及破局的关键。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踏雪的出现和她有关。顶着宁棠的身份,他们不敢直接要她的性命。此刻,最重要的是让长铭赶紧醒来。
就是不知长铭的昏迷,究竟是不是有意为之?如果这是他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引她露出马脚,让她承认李长宁还活着。李长宁想了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顿感棘手。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卑职见过大人!”没有听见另一人的回声,李长宁在心中猜测此人的身份,就是不知谁会第一个来见她。
李长宁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开口。“不知裴相大人到此污秽之地所为何事?是来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是来送我一程?”
铁栏杆外的人沉默半刻,随即响起了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沙哑,却让李长宁心脏停止一瞬。“你怎么来这里?趁着现在没人赶紧走!”
男子的声音充满落寞,他不可置信的问。“你受人污陷入狱,我却连到这看你一面,都不行吗?”
“行个屁!”这几乎是李长宁第一次爆粗口,她目眦欲裂指着门口说。“你是发昏失智不成,现在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