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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母亲的提问,陈祝没有犹豫。
“没有,”陈祝坚定地说,“还没有开始追求。”
“暗恋啊?”祝好问。
陈祝抬手蹭了下鼻尖,“嗯。”
祝好把手里的口红收进化妆包,胳膊肘搭在中央扶手上撑着自己的脸,认真但并不严肃地跟陈祝讲。
“陈祝,你这个年纪正是对爱情好奇和懵懂的时候,所以喜欢一个女孩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为了见她想尽办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呢——”祝好稍收了些笑,“撒谎是不对的,不想说理由,可以问爸爸,能不能稍微等一会儿。你知道的,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刨根问底的。”
“抱歉妈妈,我知道了。”陈祝说。
祝好俯身,想摸摸陈祝的脑袋,但够不到,于是拍了拍陈祝的膝盖,“乖。”
“还有一件事,”陈礼民忙完了,收起笔记本回头看着陈祝说,语气有几分严肃,“不论暗恋还是追求,都不能给女孩子带去麻烦,懂吗?”
陈祝郑重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祝好:“好了,既然都说开了,那么请问陈大才子,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陈大才子”这四个字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难为情,陈祝有点嫌弃。
“祝女士,可以别调侃我吗……”
祝好挑眉笑,“咦,听出来了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梦梦,你真是阿姨的开心果,”彭玉环说,“没有你在的日子,阿姨不知道少多少快乐呢!”
薛梦臭屁,“我就是传播快乐的小天使!”
“小天使如果能自己写作业就好了。”尚佳在一旁补刀。
薛梦不然,理直气壮道:“天使的职责是传播快乐,不是写作业!”
“好好好。”尚佳闭眼点头,没再反驳。
别看薛梦平时没心没肺,但她情商很高,不然也不能认识那么多同学。所以这天晚上她没有跟尚佳睡一间屋,洗漱完去了客卧。
彭玉环嘱咐好她后,敲开了尚佳卧室的门。
她没有拐弯抹角,坐在床边柔声说:“海雯老师跟我和爸爸说了,桃李杯取消了。”
尚佳这次没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主动窝进彭玉环的怀里,默默流泪。
彭玉环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问:“是不是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啊?”
“嗯。”尚佳闷闷地点头,彭玉环没再说话,安静等尚佳发泄完。
几分钟后,尚佳的哭声歇了,缓慢离开了彭玉环的怀抱。彭玉环抽了两张床头柜上的纸巾,轻轻拨开尚佳脸颊两侧的头发,弓着背给她擦眼泪。
“宝贝,你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真的特别棒!不过妈妈今天想跟你分享另外一个词,有兴趣听听吗?”
尚佳抬头,通红的双眼盯着彭玉环,认真道:“有。”
彭玉环笑着摸摸尚佳的脸,声音温柔,“驾驭。”
尚佳不懂,“驾驭?”
“克制情绪是非常独特的智慧,可情绪、欲望这些,是我们的生存工具,如果一味地克制,虽然能够得到了片刻的成功,但我觉得失去的会更多。所以相比克制,妈妈认为,能够驾驭它们,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就像……嗯……”彭玉环想了想才又说,“就像你的空翻一样。”
“你过去第一个空翻的时候,是努力克制压抑住了自己对于腾空的恐惧。可后来能够游刃有余地翻越,而且还能各种花样地翻越,便不再是克制恐惧了,而是驾驭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