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lulu!
它径直朝着餐桌小跑过来,跳上温絮的双膝,嘴里好像还叼着个什么东西。
“你这野孩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温絮抬手作势要打它:“又跑去哪里捡垃圾了?一身脏!”
“啪嗒”,一个金属质地的圆形小物件落在了餐布上。
“瓶盖捡回来做什么?”
温母看一眼那小物件,拿起就要扔进垃圾桶里,她一脸无奈念叨着,“lulu呀,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家里叼!”
“阿姨,等等!”
深黑色漆面,四瓣状轮廓,隐约可见的浮雕纹路。
独特的设计,熟悉的纹样,记忆里的品牌……
追怜艰难地开口,请求道:“阿姨,能……能把那个给我看看吗?”
温母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把那个沾了点泥土和lulu口水的金属瓶盖递给了追怜。
触碰,摩挲。
找到了。
那个凹凸的浮雕图案——
一片金色的羽毛。
以及下方一行细小的字母“absinthe”。
中文里,这个词的释义,就是苦艾酒。
追怜的指尖掐进自己的皮肤,才没有失声叫出来。
她不知道这个瓶盖……是lulu从哪里找到的?废弃仓库?还是……?
而此刻,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却也穿透了小絮家中的一室橘黄灯光。
“笃”、“笃”、“笃”。
突兀地响起。
“谁呀?这个点来。”温母疑惑地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被向内拉开。
室外的一股冷风卷了进来。
禹裴之站在门外。
剪裁合体的深灰大衣,打底的米白绒衫,颈间还系着和追怜是情侣款的红色围巾,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
“阿姨您好。”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却已越过温母,精准锁在了餐桌旁的追怜身上。
追怜的身体瞬间僵硬,握着瓶盖的手下意识缩到身后,而lulu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呜后,也已从小絮的怀中跳走,迅速窜到了沙发下躲藏。
门口的禹裴之微微笑了一下,说:“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
*
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暖气开得很足,追怜倚靠着车窗,小城的寂寥夜景在窗外飞驰,有雨,称不上大,但也不小。
她的目光定格在细密下落的雨丝上,一动不动望着,手却不住摩挲着无名指上的什么。
禹裴之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放音乐。
他专注地开着车,光影流动中,温润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