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凌霄,绝壁临崖。
剑云宗,思过堂。
“胡闹!”
一声怒喝拍案而起,怀律前霍然起身,“你当义军腰牌是什么?街边随意施舍的烧饼吗!”
他声色俱厉,凛冽目光直射堂下跪着的二人。
怀玉泽拱手道:“师叔息怒,容儿她……”
“闭嘴!”怀律前横眉一竖,厉声打断,“你师父闭关前,将你托付于我,我便有权管束!你与她一同下山,非但不阻止,还纵容她犯下大错!”
“罪加一等!滚去书楼,将门规给我罚抄一百遍!”
黎婧容猛然抬首,眼含倔强:“此事与师兄无关!是我一人所为,便由我一人承担!”
“啪——”
倏然,掌掴声在堂内响起。
黎婧容被打了一个踉跄,白皙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
泪光乍现,她拼命咬着下唇,不肯落下。
“容儿!”
怀玉泽想也不想便膝行两步,将黎婧容护在身后。
怀律前见他这副不争气的维护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扬起的手臂猛地在空中一顿,眼前之前,终究是剑云宗的少宗主。
胸膛剧烈起伏过后,巴掌还是没能落下。
怀律前一把挥开他:
“滚开!你私自将宗门令牌赠予外人的账,我还没与你算!”
“宗门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留,剑云宗的门楣,早晚要被你们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
话未说完。
“师父,”
突然,空中划过一道声音。
那声音清冷空悠,仿佛携山间清泉而来,瞬间灭了怀律前心中三把火。
只见大堂上方,素白身影无声飘落。
来人身形颀长,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周身唯一的饰物,便是腰间挂的那枚青兰玉佩。
玉肉通透,流光内敛。
“信鸽都放出去了。”
怀玉珩落地无声,恰好立在怀律前身前,堪堪挡住他望向堂下二人的目光。
轻描淡写一句话,瞬间将怀律前的全部心神拉回正事。
眉间怒意稍散,他沉声问道:
“之前往辽州去的那些鸽子,玉泽说他并未接到。”
他觑了眼怀玉泽,“玉珩,此事可有眉目?”
怀玉珩垂眸敛目,微微颔首。
他眸中空然,别说跪于数步之外的怀玉泽和黎婧容,就连面前的怀律前,似乎也并未入他的眼。
“查明了,”怀玉珩言简意赅,“辽州内,暴君暗中势力突增,我方信鸽尽数折于其手。”
“果然是他。”怀律前冷嗤一声,“届时国仇家恨,一并清算。”
他猛一挥袖,又厉声转向另两人:
“孽障!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滚下去,门规三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