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
怀玉珩淡然开口,“山门外的义军,还等着黎师姐去动员。”
怀律前暴怒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顿时青白交加。
他一时语塞,半晌才缓缓说道:“自然……是大事要紧。”
继而色厉内荏道:“先滚去宗门口!你的账,我们回来再好好算!”
出了思过堂,黎婧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数十步。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脚步一顿,转身扑进怀玉泽怀里大哭起来。
怀玉泽收紧手臂,摸了摸黎婧容的头。
目光却越过她发顶,投向不远处。
怀玉珩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默默从他们身侧飘过。
“师弟!”
怀玉泽出声喊住他。
怀玉珩面无表情,微微侧首。
“多谢。”
若不是怀玉珩在师叔面前,瞒下了他截杀信鸽的行径。
今日之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客气。”怀玉珩目光淡淡扫过他,“我在山门口等你们。”
说罢,他转过头,朝山门口飘去。
第52章第52章不能被家里人知道!……
晓色鸦青,窗漏冷光。
两人各怀心事。
这一觉宋迎睡得不踏实。
只眯了三刻钟便醒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周梿开口提。
但是这种事得从长计议,总不能跟他探讨二维三维的哲学命题吧。
……这也太抽象了。
宋迎刚从他臂弯里溜出来,便看见周梿埋在枕间的侧脸。
呼吸平稳,那截露出的脖颈却线条绷紧,宋迎隐约能看见淡淡筋络。
他真的睡着了吗?
宋迎心头一动,伸出指尖,戳了戳他小腹。
肌肉瞬间绷了绷,身子一抖,枕头里传来一声又沉又哑的闷哼。
她凑近了些,“你没睡,在做什么?”
他没动:“在闻味道。”
从前他这么说宋迎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她的气息能抚慰他。就像生病的人去吃药一样自然。
如今再听,宋迎倒觉得有些像情话了。
这也太抽象了……
宋迎像是得了“浪漫过敏症”,耳根“唰”一下红了。
周梿似有所感,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只眼睛觑她。
热意瞬间燎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