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时听语找到那个理由,自始至终他从不认为顾嘉珩是她的好的选择,除了带给她一身伤痛之外,没有任何的益处。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坐到了值机开放,孟砚舟很自然地接过时听语的护照,推着行李箱去柜台办理托运,他让时听语等在原地,自己很快就回来。
时听语点点头,依旧坐在椅子上,孟砚舟刚走没几秒,自己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上面再次显示顾书颜的电话。
她怕顾嘉珩出了事,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书颜焦急的哭声:“谢天谢地,还好你还没上飞机,听听,你现在在机场吗?”
顾书颜不知道时听语是几点的飞机,她不确定时听语现在是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打了这通电话。
“我在。”
“阿珩他趁我们都不在自己偷偷从医院跑出来了,他昨天才刚做完的手术,他肯定是听到我跟简叙白说你要走的事情,应该跑去机场找你了,我已经往机场那边赶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先别走,帮我先在机场找一下他。”
顾书颜的话客气又有些疏离,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跟时听语说过话,听得让人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好。”时听语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她是真的担心顾嘉珩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体会在机场出什么事情。
“怎么了?”孟砚舟正好办完托运回来,看见时听语刚挂断电话,脸色也不是很好。
时听语抿了下唇,抬眼对上孟砚舟的视线:“砚舟哥,我们可能要晚一点再过安检。”
心下一紧,孟砚舟愣愣看着时听语没说话,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Freya给我打电话,顾嘉珩应该是跑来机场找我了,他他昨天胃出血刚做的手术,Freya怕他出意外。”
时听语垂下头不敢再去看孟砚舟的表情,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一次次辜负了他的那份好心。
顿了片刻,孟砚舟突然释怀地笑了一下:“先找顾嘉珩吧,其他的等人找到再说。”
两个人分头在机场里找人,孟砚舟直接找了工作人员想要通过广播来找人,如果顾嘉珩现在人已经在机场的话,听见广播肯定会来找他们,他让时听语先在机场大厅里找找看,等广播完自己就来找她。
时听语没有耽搁,立刻朝着机场外面跑去,她不知道顾嘉珩到底胃出血有多严重,但对于一个刚手术完就跑出来的人来讲,多耽搁一秒都是致命的。
刚下了电梯到了机场的一层,时听语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顾嘉珩。
时听语明显僵在了原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顾嘉珩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胃部,腹部的疼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发白的嘴唇和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脸都在告诉时听语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顾嘉珩。”时听语朝他跑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顾嘉珩还以为自己疼到出现了幻觉,他缓缓回过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朝自己跑过来,眼眶瞬间湿润。
他想朝时听语那里走过去,可刚踉跄着走了两步就因为腹部的疼痛几乎跪倒在地上,手上的粘腻感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刀口处早已经出血了。
时听语跑过来扶住他,还没开口就被他一把揽过死死抱进怀里。
“你别走好不好?”他喘息着说,手臂紧紧环抱着时听语,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我求你了是我错了你别走。”
他的话音刚落,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倾倒。
时听语被他带着一起跪倒在地上,她叫着顾嘉珩的名字,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病号服腹部的位置已经被鲜血浸透。
“顾嘉珩,我打电话送你去医院。”时听语慌乱着掏出手机,却因为手抖差点将手机摔出去。
顾嘉珩强撑着一丝力气抓着时听语的手腕,他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可嘴里还是不断重复着那一句话。
“我求你你别走。”
电话打出去的时候顾书颜正好赶到,她和简叙白一起跟着救护车来的,医护人员将用担架将人抬走的时候,时听语不得不跟着一起走。
顾嘉珩几乎快要昏迷,可他的手死死握住时听语的手腕不放,医生用力去掰都掰不开。
“你跟他先去医院吧,救命要紧。”
赶来的孟砚舟看着眼前的情况,他知道自己留不下时听语:“我就不跟你去了,我还得先去把我们的行李取回来。”
时听语小声冲着孟砚舟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跟着顾书颜他们一起朝机场外跑去。
返回医院的路上,医生还在紧急处理着顾嘉珩的伤口,时听语坐在一旁看着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心里说不出来的纠结。
“对不起,听听。”顾嘉珩带着气音艰难地开口,手上已经没有放开时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