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弛的手被晾在半空中,他也不觉尴尬,毫不犹豫地收回,又象征性地用了一下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擦手巾。
忽而叹了口气,“明天我会搬出去。”
江岚漪警觉地左右看了看,隔间都是空的,厕所里没有其他人。
但他还是做贼似的压着音量,“你一定要在公司里说这个?”
“在家里你也不理我。”萧弛说。
还怪他。
但他们确实已经三天没有说过非工作相关的话了。
想到两天半的假期和每日下午茶,江岚漪深吸一口气,“你不要装可怜。”
萧弛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废纸篓,“我不用装。”
意思就是很可怜。
江岚漪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也尽量客观陈述,“不用你搬,我已经在找公寓了,只要拿到工资……”
“江岚漪,你到底在怕什么?”萧弛轻轻地问。
“非要划出一道界限,告诉别人你和我之间清清白白,就好像——”
就好像什么?
就好像他非要立牌坊,其实不靠走后门,就进不得你小萧总的核心团队吗?
就好像他其实根本无处可去,被好心收留还拎不清处境,最好快快认栽吗?
江岚漪在心里飞快编出无数个“就好像”,这样即便萧弛待会出口的话再难听,他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但萧弛说的是,“就好像,我当你男朋友,真的很拿不出手。”
江岚漪宕机了,“你不是想包养我?”
萧弛皱眉:“你对我总有些不切实际的误解。”
江岚漪愣愣的,“你要当我男朋友干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萧弛,他也不是行走的那鲁mba学位证。
萧弛图他什么?
“……那你当初要当时岱男朋友,是为什么?”萧弛这几日找人借了校内网账号,把过往记录江岚漪追人的那些帖子都仔细看了遍。
发现江岚漪在感情一事上,就是个死脑筋的直beta。
他追时岱,每天送早餐,送花,送到处搜刮来的礼物。
打听到时岱喜欢小动物,就变着花样送他小动物,却不考虑时岱一个住宿舍的穷学生该怎么养。
所有礼物都被退回后,知道时岱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图书馆,江岚漪就也去图书馆。
早八从来都迟到或翘课的人,期末周每天六点五十起床从家里开车过来,呵欠连天,就为了在图书馆门口排队,帮时岱占好座位。
估计认为,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好处,时岱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
“那你呢?你当时是为什么追他?”萧弛问。
是因为和宋昭奕打了一个赌。
但这是秘密,江岚漪不能说。
相处这么些时日,他也知道该怎么拿捏萧弛,只要稍微避开视线,放低声音,“我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