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追来,说明她的猜测没有错:神骨被人带走,就是掌门默许的。
他也在等一个彻底消灭末神的机会。
要是师兄生气,掌门肯定也会拦着他的。
这个宗门里当然是掌门做主了……对吧。
纪楚在心里自我安慰一番后,冲钟离白强调道:
“我刚杀了沈恪,一句解释没有就跑了,那可是宗门长老,万一有人顺着传音玉来抓我怎么办?当然还是扔了安全。”
“谁会顺着传音玉来抓你啊,又不是传送符,最多骂你几句,再说那些话翻来覆去的就是什么叛徒啊魔物啊,前世又不是没听过……”
他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纪楚心里那点做出重大决定后的紧张和慌乱也莫名好了许多。
确实,前世他们也是这样,在所有人不理解的指责中逃下山。
当时要去杀魔王,如今知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末神才是一切罪魁祸首。
这么想想,方向已经正确了,成功还会远吗?
纪楚于是满意地点点头。
谁知钟离白忽然表情一变,眼神从震惊转为崇拜:
“等等,你刚刚说你杀了谁?沈恪?你竟然杀了沈恪?!”
他激动地抓住纪楚的手摇了摇,嘴一张就是一番不重样的夸奖:
“我当年打眼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臻境越阶杀长老!狠狠报了两辈子的仇!这也太威风太帅太爽了吧!不愧是你啊纪楚!我竟然有你这么厉害的搭档!”
纪楚:“……谢谢?”
钟离白“嗐”了一声,一拍大腿:
“谢什么,咱俩这情分,同生共死,患难与共,那比亲生的兄弟姐妹还要亲!”
纪楚保持着跟他握手的姿势,用力上下一晃:
“你说的对,好搭档!”
钟离白于是满意。
他松开手,转身云舟边上一趴:
“不过说实话,今天的场景,实在是跟上辈子有点像。”
“那会儿咱俩一个是鬼,一个是修为低下的修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简直是被沈恪按着欺负!”
“……我都没敢跟你提,那么长把剑,你怎么能说往脸上划就往脸上划啊?我一个鬼都替你疼……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说起过去,纪楚心里也生出些淡淡的怅惘来。
杀死沈恪和薛晚凝,她心里竟然没什么感觉,反而是一种平静。
前尘已了,今生还有更加未知的未来。
她已不会再被过去所困了。
纪楚于是也学着钟离白的姿势趴在云舟上,两只胳膊吊在外面,动动手指就可以抓住路过的云。
一切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想到前世这会儿的惨状,她竟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甚至主动感叹道:
“这么一想,我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过的也太恶心了。”
“还说什么,要带你回宗门,找掌门和长老们帮你,结果自己却变成那个样子……”
钟离白摆手:
“别说你了,我也不咋地。死的只剩个魂儿了才算出你的身份,真是白瞎了我这师门传承!”
他和纪楚对视一眼,想到上辈子一系列的失败,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钟离白忽然弹起来,重重一拍纪楚肩膀:
“没关系的纪楚!这辈子咱俩肯定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