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这句慷慨激昂的话,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从纪楚肩膀上拍了一手的血。
钟离白顿时一惊。
天黑时没发现,天亮了才看清楚,纪楚简直就跟个血人一样,衣服都辨别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他扑过来就想摸纪楚:
“你怎么样?你怎么伤这么重?你真的还活着吗?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纪楚打掉他的手:
“我没事,我好的很,我把神骨吸收以后,伤口已经愈合了。”
“愈合了就好愈合了就好……”
钟离白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差点以为这辈子又得这么交代了……”
忽然,他动作又一顿,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纪楚给他的惊吓一次大过一次:
“你又把神骨吸收了?!”
他有点语无伦次:
“你知道末神是想通过神骨夺舍的吧?你把神骨吸收了,岂不是……”
“没错。”
纪楚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要它别无选择,只能选我。”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被气疯后发癫冲动的样子,而是十分冷静地同钟离白分析道:
“阴阳转已经用了,我们已经没有下一次机会了。现在末神总是神使背后搞事,自己却不现身,我们太被动了。”
“那又怎样?”
钟离白摇头:
“一时找不到我们就多找一会儿,总会有机会的。”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纪楚严肃道:
“前世我便败在此时。没了无着尊者,还有薛晚凝,谁能保证之后不会再忽然冒出别人呢?若是下一次我没能撑住,着了他们的道,那这弑神之剑、弑神之人,不就又要泡汤了吗?”
钟离白知道她说的没错,但还是忍不住道:
“可是这样,你就危险了。不止末神,连修真界也会追着你不放的。”
纪楚摇头,将自己关于悬鹤峰和神骨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钟离白,然后道:
“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
“只要末神害怕我就够了,它怕我真的应了‘二世弑神’的预言,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找人来害我。与其……”
钟离白举起手,打断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纪楚点头,打了个响指,赞许道:
“就是这个意思。”
钟离白:“可是……”
“没有可是。”
她一手指向沧州的方向,一脸豪迈地对钟离白说:
“我听掌门提过,薛家一直在为天璇秘
境造势。薛晚凝和末神有关,薛家定然也有秘密,我们就去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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