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可以回来再说,人,必须得捞回来。
戴笠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復了冰冷。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毛人凤如蒙大赦,恭敬地应道:“是。”
看著毛人凤退出去的背影,戴笠的眼神愈发深沉。
对毛人凤这个老同乡,他是器重的,但同样也得防著点。
有些事,尤其是涉及到日本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竞现在国府主流还是抗日,要是传出去自己跟日本人私下称兄道弟,绝对不是件好事。
现在巴不得他下台,死的人太多了。
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办公室里的二號机,响了起来。
这是专线,来自关內。
他拿起听筒,沉声道:“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风村寧次略带焦急的声音。
“冈村老弟啊,”梅津美治郎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商量的味道,“先说好,你要是想要坦克和兵士,我可给不了你,你知道的,我们北方的敌人同样强大。”
“哦?”
梅津美治郎听著电话里的解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好,我知道了。”他沉吟片刻,“戴笠如果真的是派特使来哈尔滨考察满日亲善,以作中日和平、大东亚繁荣的基石,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集中力量进攻苏联。
“好,我会亲自跟吉安直商谈,让他勒令警察厅处理这件事。”
掛断电话,梅津美治郎的眉头又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该死。
哈尔滨这帮饭桶怎么这么多事。
先是程斌二人被杀,现在又扣了戴笠的特使。
想到这,他按响了桌上的电铃,把副官叫了进来。
“叫吉冈来我这一趟。”
副官领命而去。
=。
哈尔滨警察厅。
鲁明走进臭气熏天的刑讯室,忍不住皱起了眉。
老涂正捏著鼻子站在门口,几个手下提著水瓢,一瓢一瓢地往地上泼水,试图冲刷掉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鲁明问:“人呢?”
老涂指了指楼上,瓮声瓮气地回答:“送去招待室洗了。连著好几天都拉在裤襠里,再不洗洗,这地方都没法进人了。”
鲁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招待室內。
周曦在浴室里足足冲了两个小时,感觉一身皮都快搓掉了一层,这才披著厚厚的浴袍,精疲力竭地走了出来。
洪智有已经等在了外面,他剪好一根雪茄递了过去。
周曦接过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