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我这张老脸是全砸在哈尔滨了。”他苦著脸,“连著三天,我整整在裤兜里拉了三天啊。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动我吗?
“再这么下去,没被打死,我也拉死了。”
洪智有给他递上一杯红酒,不以为意地说道:“是没打你啊。
“放心,没人知道,就这帮土包子,活到死也不见得能出关。
“这消息再臭,也是臭在哈尔滨,传不到山城去。”
周曦脸色稍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老弟赶紧想想法吧,我是真扛不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
“还有那马奎,天天在隔壁被打的鬼喊鬼叫。
“那姓鲁的小子手挺狠,玩阴招就算了,听那几个刑讯员说,他还要绝了马奎的后。
“万一马奎扛不住,把金子的事说出来,你可別怪我。”
洪智有刚要说话,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他办公室转过来的。
他拿起听筒说著流利的日语:“餵?””好,我知道了。谢谢铃木阁下,改日我请你喝酒。“
掛断电话,他看著周曦笑道:“恭喜你,你马上就可以出去了。我在参谋本部的朋友说,梅津司令官已经找吉安直谈话了。
“警察厅应该很快就会放了你。”
周曦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老弟,不会真让我去新京跟皇帝一日游吧?”
洪智有笑了:“开玩笑而已,戴老板有那么傻吗?
“你要真跟溥仪一日游,很快整个全国都知道戴笠秘密派人来哈尔滨了。
“打著和谈的幌子,国內老百姓和舆论能淹死他。
“再者,是真和谈还是假和谈,委座能不知道吗?
“他派特使来这边,只会引起老头子的猜忌。
“所以,老板不可能把这件事扩大化。”
周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洪智有脸上掛著笑,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
以戴笠的手段,周曦运不回黄金,又沾了这一身的屎,回去之后,必然会被秘密裁决了。
当然,洪智有对周曦本就是利用,这人死与不死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
对了,回去时,还得让人把送周曦的黄金顺回来。
玛德,好几百两啊,泼天富贵没必要浪费在一个將死之人身上。
至於戴笠回头会怎么想,洪智有无所谓。
反正,只要在东北这一亩三分地,戴笠的手再长也奈何不了他。
想著,他招手吩咐跟在身后的任长春。
“长春,你在这守著。
“从现在起,周先生在这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鲁明要来提人,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说完,洪智有在周曦感激的目光中,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鲁明就带著人来提人了。
任长春往门口一站,把洪智有的原话一搬,鲁明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难看的直奔二楼刘振文的办公室。
他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刘振文正笑容满面地扣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