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安有些烦躁。
是是是,反正你要说的无非就是那些话,要么明里暗里讽刺“楚月安”有眼无珠啊,要么就是讲个寓言小故事代指这段“违背人伦”的关系,要么有时直白点就说“白止”跟着“楚月安”是浪费才华暴殄天物……
唠叨的跟谢老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天可怜见的,那几位姑娘还以为顾少室非他不可(从某种程度来说的确如此),谁知道他只是天天缠着他来要人啊?
虽然被人赏识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但事情果真如他所料后,楚月安反倒有点说不上来的不痛快。
说不出来,想不明白,理不清楚,索性不说,不想,不理,不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他挥一挥衣袖:“不去。”
顾少室显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主,楚月安进一步,他便跟着进一步,规矩倒是守地死,多一分太亲密,少一分太生疏,要不是一旁那么那么多女眷明里暗里瞧着,他真想一个转身给他一巴掌——
好像还真不是不行?
楚月安陡然止住步子,回身:
顾少室显然没想到他忽然回头,本来匀速跟着,这回却靠地太近了些,楚月安手还没抬起,便不自觉皱眉,往后退了一大步。
!楚月安后背一空。
原来,这动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坏就坏在,他方才一门心思想离开此处,便朝着看台的楼梯方向一个劲地闷头走。
现下回心转意,全然没注意周边状况如何,这一转身一后退,整个人竟是刚巧后脚踩了空,眼看着就要往楼梯底摔去——
顾少室眼疾手快、不负众望、理所当然、顺理成章、本该如此的将他拉了回来。
很稳定、很平常。
站定,然后放手。
楚月安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顾少室:“月……”
楚月安冷冷打断:“行啊。”
顾少室抬眼看他,神情很平淡,但也显然不明白他为何态度变化的如此之快。
他甚至没有半点楚月安没对他道谢的不满,只是那么平常着一张脸,就好像他这个人天生没什么情绪,那样微微垂下眼去看他。
可是楚月安清楚极了,他心里分明瞧不起“楚月安”这个横行霸道、奴役兄长、戏弄感情的“女子”。
如果不是他投其所好塑造的“白止”身份,也许今时今日,他根本不会耐着性子在这里受他的气,说不定早就在场下带着满身花香奔袭猎场,或者难得放下丞相架子,与同辈一较高下,最后拔得头筹了。
哦,不对,他肯定比不过二哥。楚月安在心里打了个叉。
而且,他肯定也比不过我。
楚月安盯着顾少室对眼睛,一字一句:
“你想要白止,可以。”
“一刻钟后,东南角。”
他话里带着懒得掩饰的轻蔑:
“只要你比得过他,我就让他跟你走。”
“顾丞相,我只问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