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追白霜子,误杀了替她挡剑的药童!那孩子才十一岁,手里还攥着没送完的伤药!”
陆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里那个穿青衫的小身影再次浮现。
他扑过来时,发间的木簪撞在剑刃上。
“姐姐说。。。说陆哥哥是好人。。。。。。”
血花溅在他脸上,比白霜子的冷笑更烫。
“我不是故意的。。。。。。”
陆寒的声音发颤。
“我以为。。。。。。”
“你以为?”
断剑陆寒的断刃又往前送了寸。
“你总用‘以为’骗自己!你体内的剑意要的是杀性,你偏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够了!”
玄衣陆寒挥剑劈开断刃的威胁。
“他救过苏璃三次,替散修联盟挡过化神期妖修,在凡人镇瘟疫时用剑意温了整口井的水!这些你都看不见?”
青铜镜突然剧烈震颤。
陆寒转身,看见苏璃从镜中走出——月白裙角沾着药草汁,眼尾那颗泪痣在灰雾里格外清晰。
她伸手摸他的脸,指尖凉得像雪:“你不该怀疑自己,是我陪你一路走到现在。”
陆寒的呼吸乱了。
这是苏璃惯常的语气,在他被心魔反噬时,在他为救村民耗尽灵气时,她总用这样的声音说“我信你”。
可此刻她的眼底没有星子,只有一片空洞的黑,像被挖走了魂魄的傀儡。
“苏璃?”
他伸手去碰她的手腕,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温凉,而是生硬的骨节。
记忆里真正的苏璃会在他触碰时轻轻颤一下,会用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说“别慌”。
可眼前的“苏璃“只是垂着眼笑,发间的木簪闪着幽光——那是白霜子惯用的妖器材质。
“你看,连最信任的人都信你。”
断剑陆寒的笑声里带着得意。
“承认吧,你心里早厌烦了装模作样。。。。。。”
“住口!”
陆寒甩开“苏璃“的手,玄铁剑的嗡鸣突然穿透灰白空间。
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玄铁剑已回到手中,剑身上浮着层淡金色的光。
那是上古剑意觉醒时才会有的征兆。
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