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冷月颈间的疤痕,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幽冥宗地牢听见的私语:“圣女候选人的师兄?不就是那个总在藏经阁抄《往生经》的书呆子?听说被秦执事以通敌罪名。。。。。。”
“现在。”
陆寒打断她的回忆,拇指抵住剑格。
“你要如何带我潜入?”
冷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望向他腰间的铁剑:“秦昭布血祭阵需要三枚镇魂玉,此刻应该在他储物袋里。”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怕被风卷走。
“我师兄的魂魄,就封在第三枚玉里。”
山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
陆寒感觉体内剑气突然翻涌,识海里那团金光正沿着经脉游走,每过一处便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闭上眼,任由剑意漫过全身——第九层“斩我”的壁垒正在松动,仿佛有团更清冽的光在壁垒后若隐若现,那是第十层“无我”的边缘。
“这一次,我不再是棋子。”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冷月、墨鸦,最后落在天际翻涌的黑云。
“苏璃不能有事,秦昭的因果,也该了断。”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那震颤像巨鲸在海底翻身,震得墨鸦踉跄着撞进陆寒怀里。
陆寒反手护住她后腰,抬头便见远处血云炸开一道黑缝,一道身影踏着黑气破云而下。
秦昭的玄色道袍染满暗红血渍,左眼戴着青铜鬼面,右眼却泛着妖异的幽蓝,身后还浮着半透明的魔影——那魔影生着七根骨戟,每根都滴着黑血。
“好个情深义重的陆公子。”
秦昭的声音像两块锈铁相擦,鬼面下的嘴角咧到耳根。
“你以为收了个叛徒就能翻天?”
他抬手一抓,冷月颈间的冰魄念珠突然爆成碎片。
“当年你师兄跪在这里求我时,也是这副模样。”
冷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空中纷飞的念珠碎片,突然笑了:“所以我才要谢谢你,让我看清你有多蠢。”
她转头看向陆寒,眼底翻涌的不再是隐忍,而是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的魔影还没完全凝实——动手!”
陆寒的铁剑“嗡”地出鞘。
剑刃未开锋,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迸出万千金芒,像把被点燃的星子。
他能清晰感知到,剑中那道残魂正与他的意识同频震颤,第九层“斩我”的壁垒“咔”地裂开,第十层的剑意如潮水般涌来——原来“无我”不是斩断七情,而是让七情与道心同生。
秦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魔影突然发出尖啸,七根骨戟同时刺向陆寒。
陆寒不退反进,铁剑划出一道金弧,竟将骨戟生生劈成两截。
墨鸦趁机甩出三枚淬毒透骨钉,目标直指秦昭咽喉——这是她跟了陆寒半月,偷偷学的剑招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