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怨灵在冲击封印。”青莲婆婆的声音突然插入。
陆寒转头一看,只见老妇人的银簪不知何时掉落,白发散落在肩上,药篓中的曼陀罗滚落一地。
“三十年前,药王谷分舵被屠,我躲在药窖里,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刮棺材板,一下又一下,听得人心惊胆战。”
她踉跄着后退了小半步,干瘦的手指指向战旗。
“那旗上的蛇纹……那是幽冥宗的镇魂幡!
他们当年将怨灵封入旗中,用活人的血滋养,只待封印松动之时……”
“只待封印松动,便能借凡人之命格唤醒宿敌。”
阴森的声音如同冰块,“啪”的一声砸在众人之间。
陆寒猛地抬头,只见五步开外的黑雾突然凝结成实体——一个身披青黑色斗篷的男子。兜帽下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珠,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鬼火。
他的指尖垂着半截锁链,锁链头沾着黑血,每走一步,地上便腾起一片黑雾。
“白渊!”
青莲婆婆的声音突然提高,手中的药铲“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你不是归墟遗民,你是幽冥宗的人!”
“这老家伙还挺有眼力的。”
白渊嘴角一咧,露出两排泛着青光的牙齿。
“归墟遗民?哼,那不过是用来骗你们这些傻瓜的。”
他一挥手,锁链“刷”的一声缠绕在张猎户的脖子上。
那个原本昏迷的汉子突然睁开眼睛,眼珠白得如同死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真正的秘密是,这地底下有三万怨灵,那是千年前被正道消灭的……我的主人。”
陆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他能感受到体内剑意逐渐觉醒,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不清、轻微颤动的感觉,而是如同被浇了一盆滚烫的油,从丹田直冲指尖。
断剑在袖中发出龙吟般的声响,震得他的掌心发麻,连手腕上的云雷纹都泛起了金光。
这难道是剑意共鸣吗?
他回想起萧无尘提及的“上古剑灵残魂”之事,以及三年前被追杀时,剑鸣救他一命的场景。
原来,这并非偶然,是地底的怨气唤醒了剑魄中的力量。
“你打算复活幽冥宗的那位老怪物,对吧?”
陆寒的声音低沉如铁,大拇指轻触袖中剑柄。
“所以你用瘟疫引村民至此,用他们的生命来破除封印,是这样吗?”
“真聪明。”
白渊的斗篷无风自动,锁链上的黑血滴落,地面“滋滋”冒起青烟。
“凡人的生魂最为纯净,尤其是濒临死亡时充满恐惧的生魂。这三万村民的生命足以让主人的残魂重新凝聚。至于你……”
白渊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你体内的剑意,正是当年斩杀我主人的那把剑的残魂。用你的血祭旗,主人便能彻底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