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就睡去。我纵身跃下洞口,伸出手去将木板重归原位。
洞穴并不深,我进来便得半弯着腰。
眼前的通道极狭长,直到十数米开外才出现第一个弯。
我拔剑在手,沿黑暗一路摸索,只觉腥臊味越来越重,几乎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微微一迟疑,我索性发足狂奔,凭借噬心功带来的感知摸黑前行。
爪印、毛发,发掘洞穴的东西似乎从来没想过隐瞒身份。
不过也是,哪怕再诡奇再机巧,它们也不过是畜生而已。
畜生当然也要有畜生的结局了。
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松软的泥土化为白雪。
我几乎是飞出洞口,半空中挥洒剑光护住要害,这才落在雪地中。
抬头看去,这原来是林间的一处缓坡,正好背风,怪不得阿莲连着几日都没能找到。
独自出山的确过于冒失,但阿莲在情欲焚身的时候尚且不惧群狼,我虽不如她功力高深,但此刻状态绝佳,既然抓到了蹊跷,便还是一路追到底好些。
看眼前的形势,它们对我并非毫无警觉
林中亮起绿色的繁星,那是它们的眼睛。
几只?
十几只?
几十只?
越来越多的指爪从黑暗中显现,无声无息踏进雪地。
那些牛犊般大小的狼寂静如死物,狭长唇吻间喷吐热气,喷吐血气和腥臊。
“我想问问里正是不是你们杀的,但你们不一定会说话,那就显得我很呆。”我拭去长剑上沾的泥,“不妨直接来试试看呢?”
第一只冲出的狼如同黑色的闪电,它直到死都是无声的。
我侧身避过冲势,斜着斩下它的头颅。
血珠泼洒的时候第二只已经到了近前,张嘴咬住了剑刃。
我拧转手腕,崩裂两根狼牙,用闲着的手撕开它的下颚。
血染了黑衣,染了白雪,转身将狼尸抛飞,我发动“破羽”。
一,二,三!
三个呼吸过后,五具狼尸坠地,右手剑刃复归胸前,飞溅的血液要晚两秒才跟得上挥剑的速度。
我朝前踏步,迎着狼牙迎着利爪,将不惜一切的斩击变招为刺。
“击云”!
半空中狼的躯体被洞穿如筛,紧接着就被同类踏在脚下。
它们前仆后继,却只能撞上名为剑刃的墙壁,崩裂成了无生气的血肉。
然而这还不够,剑招的最后一式是“停风”,“停风”不是墙壁,而是疾驰向前的战车。
“喝啊——”自离开南境以来,我头一次使出这一招。
剑光超越了剑本身的长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所有处于这条沟壑上的狼都整齐地分裂开来,因为速度过于快,它们直到倒下才有血渗出来。
半空中终于显示出隐约的雾——在阿莲手里它浓的如同白玉。
可这已经足够了,狼群为这一击所慑,许久都没有再冲上来。
持剑四顾,林中晶莹的绿眼依旧。
噬心功运转地无比顺畅,当初稀薄的真气如今已成为浩荡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