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下面的争吵也偃旗息鼓,似乎是双方都妥协了,紧接着大门打开,所有人乌泱泱走了出去。
刹那间,整栋房子,除了电视背景音,周遭都死寂得不像话。
“查明原因了吗?”方汀听到自己声音有点不稳。
身旁的声音停顿了一秒,才道:“出事后,货车司机立马报了警,最后证实是货车司机疲惫驾驶,加之乌婳的车距离大货车太近,货车处于视野盲区,这才发生了追尾。”
方汀不说话了,她感觉自己喉咙像正被一只手死死攫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太巧了。
又是这种巧合到诡异的感觉。
方汀脊背后知后觉地一阵阵发凉,乌婳的死会是因为那个u盘吗,还是说真的只是意外?
“你没事吧?”谭司鹄看向略显不安的方汀。
方汀咽了咽艰涩的喉咙,摇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反锁上门后,方汀却在距离沙发数米远的位置停下来,她盯着沙发上正静静躺着的那只小小的u盘,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好像什么被诅咒了的录像带,四周散发着诡谲气息。
有可能是这个东西吗——
“嗡~”
突如其来地手机震动声将方汀从自我营造的恐怖氛围中抽离出来,她咬着唇,仿佛惊弓之鸟,看向正在床上震动的如同鬼来电一般的手机。
手机坚持不懈地响了许久,安静下去,方汀刚要松口气,手机又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看来电显示,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安心放回肚子里,她开口时,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呕哑:“……喂,怎么了?”
方汀清了清嗓子,又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视线落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将u盘揣进了兜里。
电话那头静了下,才问:“姐,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感冒,只是喉咙有点干。”方汀难得没催方稚有话快说,“出什么事了吗?”
方稚一般没事不会给她打电话,两人通常用微信交流。
“……医院打电话说,爷爷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伤到了头,加上他之前的旧伤还没完全恢复,情况有点不好,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万一……”方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越来越小声,方汀听出他有些哽咽。
方汀原本想指责方稚,到底是谁让爷爷又去工地的,但话转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头干了一辈子活,老了闲不住,他不会种庄稼,即使之前谭家给了他不少钱,他也不会享受。
甚至前段时间,方汀还发现,自己之前在安州办的那张银行卡里,每个月还有几百块的生活费进账,想来只可能是他转的。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马上回去,你别着急。”
方汀挂断电话,买了一趟最早飞安州的机票,跟宋时宜说了声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