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水。”乔安拍拍妹妹的肩,示意谈话该结束。
卫生间里母亲沐浴的声音断断续续。
“姐。”乔念听话的端了杯,大夏天,水是温的,她还记得姐姐喝凉会胃痛,“公平竞争。”
“又或者各退一步。”
“你选A还是B?”
乔安笑的阴沉,她压根没把妹妹当成值得费心思的对手。
“我选「还是」,我选「或者的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要不要打个赌?”
“看她心里到底有你还是有我。”
乔念扬了扬眉,“我不觉得会有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维持现状不好吗?在最近的距离,不会得到,也不会失去。”
“如果怕风险,你可以先出局。”
“我不是怕……”
“可以维持现状的话,过去的四年,我就不会像死过一样。”
“呸呸呸,摸木头。妈妈说过那个字不吉利。”
“你做听话的乖宝宝就好,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
“看吧,承认吧,坦率点,你也做不到,不争——”
顾知微此刻刚洗完澡,浑身蒸腾着热气,浴室里开了恒温除雾模式,她边洗就边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酒气缭绕,她静静侧耳,可外边除了叽里咕噜聒噪的叫骂声——一听就是电视机的声音。
再听不到其她任何。
顾知微忧虑地,强迫自己速战速决。
她担心一会自己洗慢点,出去看到的就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留宿乔安是不是错了?
这孩子比四年前更难缠,摸了这个摸那个,防不胜防。
她是真担心乔安会对妹妹下手。
“那个——”
此时浴室门打开,法国圣戈班的玉砂玻璃,隐约透出性。感的曲线。
顾知微悄悄探了个头,冲乔安伸手。
“那个谁,你过来下。”
乔安冲妹妹笑了笑,飞快走过去,拖鞋在地上一沾一粘走得惊天动地。
“不要踩那么响,扰民。”顾知微皱眉,看到大的衣装得体,这才放心,对上眼神,立刻撇开,“那个谁,我叫错了。”
“念念——”
“嗯?”乔念有些好笑,她走到浴室门口,看姐姐眼睛垂在地面上。
“我没拿衣服。”顾知微扭捏。
“哦,穿哪件?绿色的睡裙还是水蓝色那套睡衣?”
宣誓了解,就像宣誓主权。
多幼稚的把戏。
乔安冷冷看着妹妹,“有点冷,你给她拿睡衣。”
“我要裙子。”顾知微打断她。
母亲并不与乔安眼神交错,因此就看不见乔安眼底灼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