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勉强把眼神从红色的斑纹上移开,那些肌肤上的印就像雪地上的裂隙,看起来涩沉又……
再多的字眼不适合,顾知微深深吸了吸气,不适合用来描述她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女儿。
“你怎么了,睡不着吗?”
顾知微不知道乔安修炼什么呢,闭着眼睛走路,她问她。
乔安一句话也不说,在客厅里盘旋一阵,踉跄被顾知微挡住去路,顾知微扶住,手里一片细滑。
握上去就浅浅的痕。
“怎么不看路?”
“不说话,和我赌气呢?”
“榻榻米睡得不舒服?”
“……是不是腰痛?”
乔安呼吸很浅,但炙热。
她被揽住,就像火焰栽种到木质的柄把,越发烧的沸腾。
月色下,顾知微看见,乔安顺着不合尺寸的,挑开,挤压,变形。
“……”
母亲连忙阻止她,那软绵差点溢出女儿掌缝,不堪一握,她心跳的有些剧烈,也许是受惊,顾知微骂道:
“你干什么?!”
乔安却还是没有反应,反而被握住的指骨剧烫,她闭着眼睛靠近,呼吸在尔边轻磨:
“喜欢你……”
顾知微的心脏重重一跳。
“喜欢你,我才能更喜欢我自己——”
“我不是姜懿真。”
顾知微才回过神,晃然明白乔安是在梦游,她呼吸一沉,拧在女儿腰际,“醒醒。”
“醒醒!”
抱着人在怀里晃荡,像水豆腐在碗中触壁,嫩的同时就快碎掉了。
乔安懵懵懂懂睁开眼,倦地像只餍足的狐狸,那双眼睛又窄又细,微微眯起,眼尾沁有湿润的泪珠。
“……妈?”
我还在梦里吗?这样被她抱着,一定是在梦里吧。
顾知微下意识吞咽,眼神回避,她推开乔安。
转身拿起水杯递给大的:“喝点水。”
“你什么时候开始梦游的?”
乔安摇了摇头:“我没有梦游过。”
“你这症状很像我念书时候一个大学室友,梦游的时候自己无知无觉,叫醒了,如果醒的时间不长也不会有记忆,再次睡着的时候就会忘光,所以自己不知道自己梦游过。”
顾知微一连串说的嗓间发痒,“你还是先把衣服……”
她未说完,身体就被贴住。
“妈,我好冷……”
那大的眼角的泪都蹭到自己脸上,像过去一场童真的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