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手指微愣,踟蹰良久,她揽住她。
慢慢,慢慢地呼吸。
顾知微说:“重新开始吧。”
乔安的发烧散乱在顾知微的锁骨上。
“你保证,都放下——过往的一切。”
“和姜懿真好好交往,正二八斤的,以后暂时住进来,楼上做个婚房。装修的钱我来出。你们去国外领个证。”
乔安静静呼吸,默不作声。
心脏像蚂蚁啃噬,又像针刺斧搅,母亲的味道和心口的苦涩交杂,她瞬间就快站不稳。
她不在意。
母亲根本不在意。
顾知微看她不回复,以为仍对妹妹勾连,又暗暗加码。
“一直以来很抱歉,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我好好弥补,弥补你和懿真,比如办个婚礼什么的,规模不大,但是你的好朋友都来,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这几年你交到了哪些新朋友……”
“别……别哭啊。”
顾知微感觉脸颊都被乔安的热泪浸湿了,孩子到底还是高兴的,自己在乎她,圆满她,支持她,无论过往怎样,这些失去的时间,顾知微还有机会去补偿。
泪珠连串跌落,打湿黑睫,顾知微侧过脸看乔安的眼睛。
她们很艰难地对视。
顾知微自觉眼眶也酸胀的不行,霎时就一片雾沉沉的。
“不哭。”
心脏酸涩。
母亲垂头,轻缓又克制地,抚慰性地,吻向乔安轻颤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脸颊上的泪痕。
最后紧紧把人按在怀里。
乔安一动也不动,呼吸急促,泪却汨地更加汹涌。
那感觉像霍然被人用烧红的剑刃在心口最软嫩的地方刺穿,高温又反复把碎肉黏连拉扯,痛的人胃酸涌动,隐隐欲吐。
“马上要过二十三岁的生日了,你喜欢什么?”
母亲好温柔。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乔安手臂都僵直,她回抱住母亲,心还在为那个轻轻触碰的安抚吻而颤涌。
我想说我好喜欢你。
可是我不能……
这时开口,乔安知道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母亲尚在刚刚为她退步的关口,要想得到,意味着学会暂时退让。
乔安要顾知微也爱她。
爱情人,爱恋人,把她撕烂,咀嚼,再生吞进肚子里的,热烈的爱谷欠。
她二十三岁的生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