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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四章 理由（第1页）

安霁月始终坚信一点，如果你没有超凡力量的话，又该如何抗衡那些有超凡力量的人呢？

说到超凡者之间的对抗，就不得不提到在正统的西式奇幻作品中，“战士”是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能力的：经过锻炼然而依旧受限于种族上限的身体素质，一套装备尤其是一把精良的武器，还有永不熄灭的怒火和所谓的“命运”，这便是一名西式战士能够拥有的全部了。斗气什么的自然是莫得的，那是日式奇幻发明的概念，然后被中式奇幻发扬光大。

归根结底，东方人、特别是中国人，并不相信光靠肌肉和根性就能对抗各种稀奇古怪、乃至匪夷所思的超自然能力。在中国人的认知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点叫做“超越凡人的存在才能叫超凡”。超凡者要足够强大才配叫超凡者，而且这种强大并不是西式奇幻里极其常见的那种上限能单杀魔王，下限会被几个混混套麻袋圈踢的所谓“强者”。

举一个题材上并非奇幻作品，放到这里却足够典型的例子，某知名枪械推销广告《疾速追杀》系列。该系列电影的主角约翰·维克，一个以战斗力而言可以去拍抗倭神剧的男人，在第一部电影的开头让一个废物黑二代和他的跟班给敲翻了，车让抢了、狗让杀了，然后开始暴走，单人杀穿了一个大型俄国黑帮，前前后后差不多干掉了一个排的黑帮枪手。

“如果把编剧换成国内的网文写手的话，‘席恩·葛雷乔伊’先生在电影开头就会被主角弄死，”安霁月吐槽道，“当他和他的手下偷袭约翰·维克时，主角一定会直接反杀，而且非常轻松，因为只有这样才符合中国人对于‘强者’的认知。”

“你到底想说什么？”投影屏幕另一头的萧逸悦双手抱胸问道。

安霁月此时仍待在独龙城继续自己的研究，而萧逸悦则身处希尔凡尼亚，两人之间相隔几千公里。之所以两位节度使能开视频通话，是因为眼下正有两艘配备了中继通讯阵列的蚱蜢通讯艇，飞在空中进行接力式的信号传输。

被安氏震旦广泛使用的灵能通讯矩阵只能发送文字信息，优点是作用距离很长而且抗干扰能力极其强悍，几乎不会受到魔法之风活动的影响，也不会被岩层所阻碍。除了价格不便宜外，这玩意作为一种军用通讯设备而言称得上无可挑剔。而除了通讯矩阵外，震旦人从未放弃过另一条技术路线，一条基于安氏震旦自身的法术体系，通过彻底解析一个法术从而实现让机器代替人来施展这个法术，也就是所谓的“超凡工业化”。

就好像【御风术】被完全解析之后诞生了风暴引擎一样，墨者们最近成功解析了方士的【玄光镜】，然后就有了两位节度使正在使用的实验性装置，一种能隔着半个震旦那么远的距离传输图像和声音的通讯设备。由于之前的研究工作已经烧掉了太多的经费，成果却很有限，兵工厂担心安霁月会砍掉这个项目，于是赶紧以“测试设备”的名义，把第一台试制型通讯器送到了诺斯卡半岛。

“不要这么冷淡嘛，阿悦，”安霁月抬起左手，指尖着自从戴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的金制头环，“这段剧情对于欧美人来说非常合理，他们概念里的厉害人物只是上限足够高，下限可不高，甚至可以说普遍很低。我再举个例子，卡尔·弗朗茨，这位皇帝陛下的上限是单挑杀死了沃加兹·铁颚，但理论上只要在他没有穿戴装备的情况下，对着他的心口或者脑袋来上一枪，堂堂持锤大只佬也是会被杀死的。”

“上面的例子也可以套在泰瑞昂身上。哪怕是拔出弑夫剑成为凯恩化身的泰瑞昂，在没穿铠甲的情况下被人用枪械击中要害一样得死。但是换成我，别说枪械了，加农炮都没用。哪怕我徒手而且没有防备，无论是用御金术偏转炮弹还是用灵甲咒硬抗，又或者用缩地成寸闪开攻击，总之办法多了去了，这还没算上灵能。另一方面，拔剑泰哥的硬实力绝对够强，哪怕是我也得小心应对，不然真的会有翻车的风险。”

“那么问题来了，泰瑞昂究竟算不算是强者？”

“如果他不拔出凯恩之剑的话，”萧逸悦如此答道，“不算。”

“真是无情的评价呢，”安霁月笑道，“虽然我也这么认为就是了。我觉得……嗯？”

作为双方交互界面的投影屏幕突然扭动了几下，随后整个屏幕都变成了一片雪花般的噪点。安霁月多少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一幕，一名和实验性通讯器一起来到北方的墨者，见状连忙凑过来试图抢救一下，却见自家节度使摆了摆手。梅没想梅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拿走。”她说道。

现年不过三十岁出头，头顶已经亮得能反光的墨者一脸绝望地被面无表情的锦织繁拖了出去，而安霁月自己则熟门熟路地用思维链接上了聊天群。

【群主#安霁月：果然‘试作机’等于‘不可靠’才是真实的世界么……】

【管理员#萧逸悦：至少它成功坚持到你说完了一大段话。】

【群主#安霁月：被这么打断一下，我的思路也跟着断了，还得回忆一下自己本来想要说什么。哦，我其实想要说的是，你们不觉得让战锤真正进入超凡时代非常带感么？】

【管理员#萧逸悦：你变成乐子人了？】

【群主#安霁月：我一直都很喜欢找乐子好吧！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变成乐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整件事情足够有趣就行……咳，战锤说是魔幻世界观，结果大部分情况下人类都是靠火药和根性在打仗，这个世界实际给人的感觉并不怎么魔幻。如果中间没有出魔兽基地这档子事的话，有些事情也就这样了，毕竟魔法之风的底层逻辑放在那里。】

【群主#安霁月：要不是知道战锤矮人绝对不会接受魔法，我是真想把奥术能量塞给这些石头脑袋。战锤世界的一切悲剧和不幸，本质上都是源于它那恶意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基础设定。我们身为外神，带着如此强大的外挂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就只是阻止终焉之时便心满意足了？不，我不仅要拯救这个世界，我还要让它变得多姿多彩！】

【群主#安霁月：对于“本地人”来说，他们的无奈之处在于明知道魔法之风有多坑爹，却又不得不用，而使用魔法之风的过程又必然会带来种种副作用，乃至灾难性的后果。西格玛教会的错误并不是排斥魔法，而是他们一方面无差别抵触所有的魔法，另一方面却又无法拿出魔法的替代品——西格玛教派的神术下辈子都顶替不了魔法的生态位。】

【管理员#萧逸悦：所以你一直都有推广灵能的想法？】

【群主#安霁月：只是想法而已，现在有了更好的替代品。无论是从无面者的记载还是从我自己的研究结果来看，人类的灵能天赋真的不怎么样。至于我，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管理员#萧逸悦：所以你想要把灵能推销给矮人？】

【群主#安霁月：矮人的符文实在是太难学了……就算没有长须之战，它也注定会没落。矮人需要新的超凡力量，作为他们在这个充斥着无尽战火的世界的立身之本。于公，推广安全可靠且足够强大的超凡力量，能够有效增强秩序阵营的整体力量，让我们更加从容地去对抗我们的敌人；于私，就像我上面说的，既然这个世界不符合我的审美，不符合我对于一个绮丽而梦幻的奇幻世界的期待，那我就亲自动手把它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群主#安霁月：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将由我们来定义，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