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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五章 烬石生产线（第1页）

安霁月在独龙城一直待到了五月底。

在此期间，节度使除了进一步完善魔印仪式——主要是在保证效果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降低了仪式的施展难度以及成本——之外，还设计了一套能够将魔法之风加工成烬石的生产线。这玩意主要是给震旦天朝以及北约盟友们准备的，第一条生产线按照计划被放到了基斯里夫城。安氏震旦自己有九州结界的结界塔这个上位替代，倒是用不上这些东西。

“虽然只是一套实验仪器，不过用于说明烬石的制造方法已经足够了，”面对以景逸博为首的一众天军将领，仍旧是那身卡其色工装的安霁月侃侃而谈，“在整个生产流程中，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称其为‘净烧’，这也是烬石这一称呼的由来。”

指着临时实验室里那台一人多高，管线分布略显凌乱的设备，安霁月一边讲解一边比划道：“太虚之风首先会被汇聚起来，然后送入多层复合结构的球形燃烧室中进行净烧作业。这一步的目的是‘烧’掉太虚之风里那些多余的杂质。”

“此术是何道理？”龙裔修验卿景逸博问道。

“所谓太虚之风，乃是世间万物生灵之所思所想汇聚而成，因此天然就带有‘杂质’，”安霁月答道，“这些‘杂质’是最极端的情绪遗留下来的残渣，当其不断积累、交融，并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无生无死的域外天魔随之显形。七千年前，阿苏尔术师施展无上神通缔造了大旋涡，将源自彼界的太虚之风大部遣返回去，剩下的则分化为八种精气之风。”

“由于本就是最顽固的残渣，根本无法滤清，只要长期接触太虚之风就必然会沾染上这些杂质。阿苏尔或者龙裔天赋不凡倒还好说，凡人几乎一定会因此风而伤身伤神，产生种种古怪的副作用……扯远了，总之，过滤掉杂质从技术上来说并非做不到，只是实在太困难、成本也太高，因此我换了个思路，我不过滤了行不行？”

走到那台最顶上是八角形天线，天线下方是一个直径近一米的空心圆球的仪器旁，节度使拉下操纵杆。这台少女手搓的机器先是发出几声咳嗽般的机械运作声，随后变成了平稳中稍微带点尖锐的嗡鸣。

“常言道，物极必反。太虚之风是混乱的极致，那么如果更进一步呢？只要将太虚之风进行极限压缩，当压缩程度超过界限后，太虚之风就会开始‘自燃’，然后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从最彻底的混乱变成最稳固的秩序。”

仪器的空心圆球，或者说球形燃烧室中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这里的“尖叫”并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无数男女老幼乃至不同种族、不同语言的尖啸声，奏出一曲高亢癫狂的合唱。这刺耳的声响直抵灵魂，令所有在场的凡人都痛苦地捂着耳朵弯下了腰。见状，安霁月突然伸手在燃烧室的冰凉外壁上拍了一下。尖叫声随即消失了。

“虽然原理说起来很简单，不过如何将其化作实物就是另一回事了。更麻烦的是，当太虚之风被压缩到一定程度时，必然会析出元晶（次元石）。这玩意有多危险应该不需要我来说明，理论上在压缩环节，甚至有无限小的概率人为创造出域外天魔，”安霁月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好让听众们有充分的时间用来深入思考，“而最大的难点也就在这里了。”

“整套技术最困难的部分，在于烬石的生产过程必须尽可能地安全、可控，不能闹出一些不该出现的乱子来。至于如何将太虚之风压缩到临界点，反而属于次要问题。嘛，其实也很难就是了。在实验过程中，我尝试了很多种办法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是效果不好就是成本太贵，直到我发现其实只要在净烧的时候，按照一个浮动的比例加入微量气态烬石就行，它会中和掉那些粉尘状的元晶。”

说着，安霁月打开仪器上的一个阀门。装在一个透明圆柱形结构里的活塞匀速下压，将一些散发蔚蓝光芒的气体缓缓泵入燃烧室中。

景逸博：“……此物竟有如此奇效？”

“在艾泽拉斯人的观念中，世界上存在六种至高无上的、非人格化的力量，他们称其为六大原力。其中，奥术能量就对应着六大原力之一的秩序之力，”安霁月解释道，“第一批烬石都是我自己手搓的，里面的‘杂质’也是我用自身的意志将其碾碎，这种法子放眼全天下也没几个人能用。当然，诸位殿下肯定是没问题的。”

“从实验结果来看，每生产一个标准单位的烬石，就需要消耗掉相当于其千分之一的烬石。也就是说，烬石生产设备需要消耗烬石才能运转，好在只要这个循环成功跑起来，就会产出源源不断的烬石。那条送到罗刹国京师的测试型生产线为此附带了三块烬石，我只希望这帮蛮子老老实实按照随行墨者的指导进行操作，千万不要乱来。”

话音刚落，仪器再次发出那种咳嗽一样的噪音，整台设备也跟着颤动起来。梅没想想咏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很好，净烧阶段结束。接下来就是一些繁琐冗长，但并不困难的步骤了，”安霁月双手抱胸，姿态随意地站在仪器旁边，“烧干净杂质的太虚之风，严格的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太虚之风了，它更接近于阴系精气之风和阳系精气之风的中间形态。”

节度使尽可能地使用官方震旦的专有名词，来解释自己的发明是如何运作的：“下一个流程是分解和重构。所谓分解，就是将干净的太虚之风进一步粉碎，使其变成更纯粹也更基础的东西，然后重构为奥术能量。唔，这个过程可能不太好理解，有些我们那边的概念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的……总之从这一步开始，太虚之风就变成奥术能量了。”

安霁月没法向面前的这帮人解释什么是分子、原子、中子和质子，乃至更进一步的夸克之类的概念。如果要类比的话，魔法之风、奥术能量、邪能、心能、真炁、灵能，它们都属于“分子”，而且是结构比较复杂的那种“分子”。所谓的分解和重构，就是把这些“分子”敲碎了变成“原子”，然后进行重组。

通过一系列的研究，安霁月发现构成魔法之风和奥术能量的“原子”是同一种，这也是这两者能够高效地进行转换的基础。相比之下，魔法之风和灵能的“原子”不是同一种，需要进一步粉碎成“质子和中子”才能进行转化。拜此所赐，安霁月一直搞不定魔法之风和灵能的双向转化难题，虽然做得到但是转化效率很差，缺乏实用价值。这里面的技术难度实在是高得离谱。

哪怕是在实验室里，魔法之风与灵能间的转化效率也只是勉强推到了10%，距离真正实用化遥遥无期。【大科学家】这一正面特质的效果，是让安霁月一个人就相当于一大堆顶级技术团队，以及研究速度极快，并不能让她无视现实基础乃至战翻客观规律。

“……最后，参考元晶是怎么形成的，将奥术能量固态化之后就得到了便于运输和储存的烬石。和性质极其不稳定的元晶相比，由于奥术能量是秩序之力的具现化，用它做成的烬石惊人地稳定。除了同样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外，烬石的种种性质和元晶完全是反过来的。”

结束了技术原理讲解，加工设备最底下的翻板也正好打开，吐出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美丽的湛蓝光晕的烬石。用念力将这玩意凭空举起，安霁月环视了一圈面前的一众人等。

“所以，有人想要试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