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次,都是主动去迎接的危险。
从那一刻起就落下决心的福泽谕吉说:“你以前所待的环境,学习的东西,全部,都与你未来要生活的环境完全相反,所以,它们全部都是错误的。”
他不是会说长篇大论的人,大半生的杀手生涯让福泽谕吉更加沉默寡言,道理与言辞,那都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但不论是呵斥还是戒尺,于藤原千学而言都可能引发从前的糟糕回忆,这是只能一个个捡、一个个拼的碎玻璃,需要极大的耐心与包容才可以完全复原。
这一件事,只能福泽谕吉与江户川乱步来做。
“……”
藤原千学果然愣住了。
所有人,乃至一切生物在不想面对时的反应都一样,都是想要逃避的。
江户川乱步做好了拉住藤原千学的准备,这是他和福泽谕吉商量后,觉得必须要做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之一。
——必须要让藤原千学知道,他现在所生活的环境与从前一切的区别。
但藤原千学的反应出乎了他们意料。
漫长的愣怔过后,坐在病床上的人只是缓声问了一句,“这一次我做了错事,你们会惩罚我吗?”
现在的藤原千学看起来很听话,也不顽固,柔软到可以变成任何他们想要的模样。
江户川乱步抢先福泽谕吉一步回答:“会。”
没想到会是他说出这句话,藤原千学明显又愣了愣,随后安静地望向江户川乱步,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千学未来三年的时间都必须和我在一起,去哪里都必须一起。”
……就这啊。
没想到会如此轻轻放下,半分钟前还在和搭档疯狂讨论怎么哄人的藤原千学点了点头。
人要顺梯子而下。
“还有必须听大家的话,不能离家出走,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和社长说,不管什么事。”
以为至少会被限制出门的藤原千学点头。
“不准单独行动!”
点头。
“不准挑食!”
点头。
“不准有除了乱步之外的朋友!除非乱步同意!”
……看了看福泽谕吉,继续点头。
见他毫不反对地应下这些“惩罚”,名侦探大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还有,千学以后每天都要送乱步——”
“砰!”
“好痛!”
得意忘形的名侦探被英勇伟岸的社长大人制裁了。
看着眼泪花花抱着自己,并大声抱怨社长力气太大的江户川乱步,藤原千学轻轻揉着少年头发,视线移向福泽谕吉。
他主动问道:“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