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意外的响动,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都让他心惊肉跳。
“该死的东厂。。。。。。还有太子。”
“若不是他。。。。。。”
焦拱在心中恶毒地咒骂着,将干粮饼捏得粉碎。
他恨裴纶办事不力,恨孙百户无能,更恨那个仁义宽厚的太子朱标!
若非他建立了那该死的东厂,自己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而旁边三名心腹亦是面色铁青,不敢发声,只能压低呼吸,紧握兵刃,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而就在他们心神不宁之际。
庙门外,传来了踏过泥泞水洼的脚步声!
混杂在雨声中,由远及近。
焦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悄无声息地将手按在了腰间隐藏的短刃刀柄上。
身边的同伴则看似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篝火,实则调整好了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角度!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夹杂着风雨,涌进来五六条浑身湿透的汉子。
他们都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水珠顺着边缘不断滴落。
为首一人,身形不算高大。
蓑衣下似乎藏着利落的劲装,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颌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这几人进了庙,先是动作麻利地脱下滴水的蓑衣,露出里面寻常商贩或镖师模样的衣物,然后对着焦拱这边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几位兄台,叨扰了!”
“这鬼天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借贵宝地避避雨!”
焦拱心中警惕更甚!
但面上却挤出一丝商贾特有的带着点讨好和无奈的笑容,沙哑着嗓子回道:
“不妨事,不妨事,都是赶路人,这破庙也不是谁家的,诸位请自便。”
他刻意让自己的口音带上了几分江南的软糯。
那几人道了声谢,便在离焦拱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面坐下,也生起了一小堆火,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囊和干肉,看似随意地吃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