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主们驱使士卒为自己修房种田,打工干活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士大夫们想过要管,一如王安石。
官家想过要管,一如神宗。
毕竟有识之士们都知道,国家武备不修,会有多么严重的隐患。
只不过,他们的下场都写在史书上了。
卢睿短时间内就召集起来数十人的禁军,都是南熏门的守城禁军。
他知道陈然身边有群人很能打,感觉人手不够不保险,干脆又出钱请了几个著名打社的人一起。
大宋有许多的民间团体,像是什么团结行,什么弓箭社这类的有许多。
而所谓打社,本质上就是一群泼皮无赖,聚集在一起收人钱财为人办事,专门打人打架的犯罪组织。
卢睿下了血本,请来了汴梁城内著名的‘棍子社’‘霸王社’‘亡命社’等这一行的佼佼者。
待到天色渐晚,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二三百人,拎刀持棍浩浩****的直奔陈然的家宅而去。
卢睿压根就没想过押解陈然去见郑相公,他只想当场打死此人。
至于死后,区区一个不入流,死了就死了呗。
陈然的家宅是呼延灼送他的,在这寸土寸金的汴梁城内,也是一处难得的大号宅院。
卢睿也不傻,来了之后先是安排人手,去堵住后门,之后方才命人撞开了大门,带着大批人手浩**杀入其中。
“陈然狗贼!我卢睿来取你狗。狗。命~~~”
入门之前,卢睿声如洪钟,意气风发。
入门之后,他的声音逐渐降调,直到声如蚊呐。
原本一路跑着冲进来,可入门跑了几步就局促不前。
跟着他冲进来的一众禁军与打社的泼皮无赖们,也是相同的节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困惑不解,以及惊恐!
至于说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那是因为这处不算太大的院落内,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身披铁甲的甲士!
甲士们明显也有些困惑。
他们之前在休息,等待命令出动。
未曾想居然被人直接闯了进来,外面的哨探作甚去了?
两帮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好在逐渐回过神来的甲士们,纷纷伸手拎起了各自的兵器。
与卢睿这边以哨棍为主不同,甲士们手中都是斧头锤子骨朵,乃至于斩马刀!
‘吱呀~~~’生涩的门轴转动声响起,房间门被打开,全身披挂的陈然,大步走了出来。
武松等人同样披挂,跟着出来。
‘咯咯咯~~~’卢睿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
他虽然常年享乐,不去军营也难得去南熏门值守。
可毕竟是将门世家,见识与眼光都有。
这陈然聚集如此之多的甲士在家里,他想做什么?!
再猛然联想到此人费尽心思的要夺走南熏门守将的职务,还有陈然出身京东两路,南熏门外的军营里,就有一支京东两路调遣而来的兵马。
卢睿的腿,已经是软了。
“取我狗命?”望着瑟瑟发抖的卢睿,陈然举起手中的刀指向他“你来的挺巧,我这儿正好缺个祭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