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时已经进去打过招呼,三大妈那刨根问底的眼神和连珠炮似的询问让她更不自在,还不如在门口站著。
见冉秋叶坚持,阎埠贵没法子:
“那行,您先在这歇歇脚,我再到胡同口迎迎那小子去!”
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生怕陈新民被哪个胡同里熟识的大爷大妈拉住聊天误了事,跺跺脚就朝胡同口小跑过去。
阎埠贵前脚刚走,中院就走出一个人影。
“三大妈!在家不?”
来人正是中院的贾张氏。
她大孙子棒梗那“撞邪”的毛病闹了一天,灌了几大碗锅底灰水也没见好,她自个儿也折腾得没睡好觉,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药量不够没除根。
这不,家里两口锅的锅底灰都刮乾净了,只好厚著脸皮上前院来借。
她话音刚落,就瞧见门口站著的冉秋叶。
贾张氏三角眼一亮,心里暗啐一口:
“嘿!谁家丫头片子?长得倒挺俏,就是身子骨太单薄,一看就不是生儿子的料!”
屋里的三大妈应声出来:“在呢在呢!老嫂子,找我有事?”
贾张氏收回目光,堆起假笑凑过去:“三大妈,跟你討点锅底灰使使。”
三大妈心里明镜似的,昨儿贾张氏在院里骂街她就听见了,这准是又给她那宝贝大孙子“治病”呢。
不过一天就刮光两口锅的灰?这也太能折腾了!
三大妈心里嘀咕归嘀咕,面上还是应道:“行,老嫂子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弄点去。”
不一会儿,三大妈拿著一小包用旧报纸裹著的锅底灰出来:
“给,老嫂子。”
“哎!”贾张氏伸手接过,眼睛却像黏在了冉秋叶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忍不住问:“三大妈,门口这姑娘谁啊?看著有点面生……”
三大妈咧嘴一笑,压低声音:
“哎,这不我家老头子……他给新民那小子介绍的对象!人姑娘姓冉,是个小学老师,正经的文化人!”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贾张氏心里!
她猛地想起来了,这姑娘不就是棒梗学校的冉老师嘛!怪不得眼熟!
竟然是来跟陈新民那个丧门星相亲的?!
一股酸水直往上冒。
陈新民在火葬场烧死人,听著晦气,可一月六十块工资,还只上半天班!比她儿子贾东旭挣得多多了!
这要是再娶个有工资的老师,成了双职工,那小日子还不得美上天?
她贾家日子过得紧巴巴,隔壁却蒸蒸日上?
这让她怎么忍?!
贾张氏一双鼠眼滴溜溜乱转,歹毒的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