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兴尧坐在贺然的身后,他高举令牌,“吾乃朝廷命官,属地藩兵射杀朝官,视同谋反!连诛三族!”
这话一出,城门上的弓箭手將弓拉得更满了。
这些人原本就是土匪,他们才不在意什么三族四族。
贺然冷哼了一声,“成王殿下和他的人,都令我大开眼界。”
她一手握著韁绳,一手抽出盘在后腰的蟒鞭。
“书呆子低头,本小姐这鞭子可是要见血的!”
姜兴尧搂著她的腰,矮下了头。
贺然抬手將长鞭挥舞了起来,甩起的长鞭残影像一个硕大的盾牌一样顶在头上。
“放箭!”身后追逐的人高声吩咐。
顿时城墙之上万箭齐发。
没有反应过的百姓避之不及,纷纷中箭,成为箭下亡魂。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
姜兴尧回头,望著一幕幕的惨烈,心底沉沉。
这些都是受他的连累。
沉重的城门关门在即,贺然的手腕一转,鞭子狠狠抽向城门的守卫!
纵马一跃,关门前出了城!
“哈哈!本小姐可是西北营长大的!”贺然张扬的笑容落在马后。
“贺然,那些护卫怎么办。”
她的身后传来姜兴尧有点儿低的声音。
贺然笑了下,“不用担心,他们都是跟著我爹我大哥出生入死的,一身的本事。”
“我们俩脱身了,他们散进人群中就无影无踪,过几日就会陆陆续续出现在定县。”
姜兴尧应了一声“嗯”。
贺然以为他还在为那些枉死的百姓伤心,出声安抚道。
“成王野心勃勃,指使藩兵杀害无辜百姓,这事儿上稟陛下,迟早要清缴!”
“贺然。”
“嗯?”贺然回头,发现姜兴尧的头髮不知何时散了。
一头墨黑的髮丝在寒风中飞舞。
“谢谢你保护我。”
姜兴尧的声音更低了些。
贺然发现了不对,她一手拉停韁绳,一手甩出鞭子捲住摔下马的姜兴尧。
“书呆子!”
他的后背自上而下地斜插著一只箭,上面还掛著一截髮带。
正是他中箭的时候,先射断了他的髮带,最后射中了他的后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