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歆正要转身呼救,却见松韵突然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不知何时,第四人已悄然接近,一记手刀劈在她颈后。
楚言歆瞳孔骤缩,刚要呼救,一块浸了迷药的帕子已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卑鄙……”她挣扎两下,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秦砚过来的时候,没见到那抹鹅黄色身影,只看见了秦云梦,他心头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萱萱呢?”
秦云梦正咬着蜜饯,还没来得及深究六哥对楚言歆的称呼,看到他严肃的表情顿觉不妙,呐呐道:“她说去净房,青霜和松韵跟着……”
话音未落,秦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去了多久?”
秦云梦被他骤变的脸色吓到,蜜饯从指间掉落:“约、约莫一刻钟……”
“一刻钟?!”秦砚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净房就在三十步外,怎会去这么久?”
秦云梦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脱:“我……我以为……”
秦砚没等她说完,侧了一下头,一身黑衣的侍卫转瞬出现在他跟前,“六殿下。”
“护送公主去月贵妃营帐!”他边跑边从腰间扯下玉佩扔给最近的侍卫:“持我玉佩,去找叶将军,让她带人封锁……”
话音戛然而止。
秦砚突然意识到,若此刻大张旗鼓调兵,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让她过来。”他最终只说了这句话。
转过营帐拐角时,秦砚突然刹住脚步——月光下,青霜倒在地上,剑锋染血,面色惨白,松韵蜷缩在灌木丛边,颈后一道淤青触目惊心。
他蹲下身,指尖在青霜颈侧一探,还好,还活着,接着迅速从袖中取出嗅盐在青霜鼻下一晃。
“六……殿下……”青霜艰难睁眼,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有四人……左臂……小姐……”
秦砚的目光扫过四周,泥地上几道新鲜的拖痕延伸向西方,草叶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带青霜和松韵去太医帐。”看见跟随的侍卫,秦砚的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好一个声东击西……去备马。”
为何会绑萱萱,为了牵制承锦哥哥,让他离开鬼哭涧,不对哥哥施以援手,他们冲着哥哥来的。
秦砚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死死盯着西方那片幽暗的密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涌现出怒意。
猎场内,二皇子的帐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秦棋掀开帐帘一看,顿时勃然变色——黑压压的蜂群正如乌云般朝他的营帐方向压来!
“快!快把驱虫药拿来!”秦棋厉声喝道,自己却迅速退入内帐,抓起一件浸过药水的斗篷裹在身上。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点燃驱虫香,却见那些毒蜂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愈发疯狂地扑向营帐。
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侍卫顿时被蛰得惨叫连连,脸上瞬间肿起馒头大的包。
“二殿下!”亲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蜂群里有古怪!像是……像是被人加了引蜂粉!”
秦棋闻言瞳孔骤缩,想到黄昏之时秦墨若有若无的警告,咬牙切齿地低吼,“秦墨!!”
他也只能无能咆哮,此刻狼狈地钻入准备好的药浴桶中躲避蜂群。
热气蒸腾间,他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