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手中那股冰元素的刺骨的寒意不仅没有让我冷静下来,反而像是一桶油浇在了我心头的怒火上。
有了这枚神之眼做底气,先前被那恐怖威压压制的恐惧感瞬间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去你妈的深渊王子!”我怒吼一声,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我暂时忘却了双方实力的巨大鸿沟。
我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剑术,但我大学军训时练过最简单粗暴的杀人技——拼刺刀!
我双手紧握那根被冰元素硬化成钢铁般的木棍,像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不退反进,一个标准的跃步突刺直取空的心窝。
“你自己没管好你妹,坎瑞亚灭了之后一跑就是五百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上受苦,自己跟深渊那帮不人不鬼的东西鬼混到现在!现在你他妈还有脸跑出来装什么好哥哥?找我这个只想安生过日子、顺便睡睡女人的老实人的麻烦?!”
我一边疯狂地进攻,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着这位大舅哥。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空显然被我的突然反扑和这些直戳肺管子的话语激得更加狂暴。
他挥舞着长剑,黑紫色的深渊能量如同怒涛般向我拍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口发麻,内脏翻腾。
“闭嘴!你这个卑劣的畜生!竟敢用你的脏嘴提她!”他怒发冲冠,原本优雅的剑招此刻也变得大开大合,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
我也杀红了眼,根本不管防守。
戴因斯雷布说的“压缩”技巧被我本能地运用到了极致,所有的冰元素都集中在棍头一点。
我采用的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你砍我一剑,我拼死也要在你身上捅个窟窿!
“我是畜生?你他妈连人都护不住,算什么东西!”
“轰——!”
深渊能量与压缩到极致的冰元素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碰撞,炸开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
我们两人都被震得倒退好几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我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而他那一身精致的衣服也被我那毫无章法的冰刺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下面渗血的皮肤。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派蒙此时终于被这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震醒了。
她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我们,又看了看在那边不知所措的荧,小小的脑瓜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空说的那句“一个多月”是什么意思。
“诶?!诶诶诶——?!!”她发出了这辈子最尖锐的惊叫声,两只小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旅、旅行者……你、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周中的?!”
荧站在风暴的中心边缘,脸色苍白如纸。
一边是她苦苦寻找了无数个日夜、唯一的血亲哥哥;另一边是虽然夺走了她第一次、用金钱和契约束缚她,却也实实在在给了她依靠、甚至现在成了她孩子父亲的男人。
两人此刻正像不死不休的仇敌一样互相厮杀,每一招都直奔对方要害。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她带着哭腔的喊声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但此刻我们谁也听不进去。
“受死吧,玷污者!”空再次欺身而上,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想杀老子?让你妹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爹,你这个舅舅当得可真他妈称职啊!”我狞笑着,再次举起冰棍,迎着那道致命的黑光狠狠刺去。
就在我和空那足以致命的攻击即将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轰隆巨响,我们两人之间的大地猛地向上隆起!
一道厚重高耸的岩墙拔地而起,粗糙的岩石表面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精准无比地将我们两人强行分离开来。
我那根灌注了全部冰元素力的木棍狠狠地砸在岩墙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纹,而空那裹挟着深渊能量的长剑也在另一侧留下了深邃的灼烧痕迹。
“都给我住手——!”荧带着哭腔的呐喊声从岩墙后方传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冷静下来!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求求你们了!”
“冷静?!”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盯着面前这堵厚实的岩墙,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这家伙都快把我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今天必须让他知道,他妹妹不是他可以呼来喝去的私有物!”
岩墙另一侧,空的声音同样冰冷刺骨,杀意沸腾:“荧,你让开!我今天必须先宰了这个玷污你的畜生!至于你肚子里的孽种……等我杀了他之后再处理!”
眼看我们两人又要绕开岩墙再次动手,荧那绝望的呐喊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你们再动一下试试!”,“轰”的一声轻响,一柄锋利的岩刺凭空在她手心凝聚成型,那尖锐的顶端,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她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你们再打,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她泪流满面,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种心死的平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和空同时被吓得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