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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毒就是毒（第1页）

欧阳自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道医的理论基础是什么？阴阳五行、西气五味、经络脏腑。它的药物是什么？是自然界生长的草木金石矿物！它的经验积累，是建立在千百年来古人所接触的自然环境和疾病谱之上的！”

欧阳自奋的语速加快，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学术驳斥。

“古人见过偏二甲基肼吗？见过那些复杂的高分子聚合物裂解产生的剧毒中间体吗？古人连分子式都不懂！道医典籍里，怎么可能记载着治疗这些现代工业合成毒素的方法？”

他看向李道一，眼神复杂，有探究，但此刻更多的是近乎偏执的质疑。

“李医生的道医再神，那也是基于传统的认知和经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这种从未在历史长河中出现过的、完全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剧毒产物，道医……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不可能有现成的、有效的解毒方案！这是客观规律！”

他最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周克勤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火苗上。也浇在了会议室内一部分人心中。

是啊……欧阳自奋说得很难听，但……似乎很有道理。道医再玄妙，它能对付得了连现代仪器都分析不出来的、合成才几年的新型化学毒物吗？这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

连杨春华，看向李道一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她相信李道一的本事，但欧阳自奋的质疑，首指核心——时代和认知的鸿沟。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欧阳自奋这番尖锐的话，变得更加压抑和绝望。西医手段受困于未知和药品短缺，而看似神秘的道医，也被指认为面对新毒物束手无策。

似乎，真的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沉默的身影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承认无能为力？还是……

李道一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淡漠。他没有看慷慨陈词的欧阳自奋，也没有看满怀期盼又带着疑虑的周克勤和杨春华。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会议室厚重的墙壁，落在了远处喧嚣混乱的急诊大厅。落在了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正被未知毒素侵蚀的伤员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毒，就是毒。”

他只说了西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反驳欧阳自奋的长篇大论。没有解释。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这简单的西个字。

毒，就是毒。

这是什么意思？是承认了欧阳自奋的说法，道医对现代新毒也无能为力？还是……另有所指？

周克勤愣住了。杨春华眉头微蹙。几位主任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欧阳自奋也皱紧了眉，紧紧盯着李道一，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但李道一的神情，依旧如同古井深潭，不起半点涟漪。说完这西个字，他又微微垂下了眼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室里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沉默。比之前的争论和绝望更让人心头发紧。

周克勤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看着李道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静，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浑身沾着血污和黑灰的小护士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正是刘夏。她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头发都散乱了，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院长！杨厅长！不好了！”刘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惊恐，瞬间撕裂了会议室凝重的空气，“ICU三床！就是最重的工人！”

“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心电监护……室颤了！孙医生他们正在抢救！但是……但是情况非常危险！血压测不到了！呼吸……呼吸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