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逆罪人”推荐阅读《道医:天人合德李道一》使用“人人书库”APP,访问www。renrenshuku。com下载安装。“李大夫。”
刘夏的声音不高。
但有点急。“我…我碰到个病人。”
李道一示意她坐下。倒了杯水推过去。
刘夏没坐稳。水也没碰。她讲起一个女孩。“叫陈曦。合川市郊区的。十八岁。快过生日了。家里在张罗。想给她办个像样的礼。”
“可这姑娘。”刘夏吸了口气。“看着像…像一百岁。”
李道一没打断。静静听。
刘夏描述她看到的。“女孩躺在床上。皮肤是灰败的,布满深沟似的皱纹。手像枯柴。头发稀稀拉拉,黄白相间。眼珠浑浊。说话都喘。关节变形。骨头脆得一碰就能断。当地医院查不出。省里大医院也摇头。说是早衰症。世界级的难题。没法治。只能等。”
“家里早掏空了。”刘夏声音低下去。“房子卖了。债台高筑。爹妈打几份工。就为吊着她一口气。现在想最后给她过个生日。热闹热闹。当是…当是送送她。”
刘夏眼圈红了。她看着李道一。带着点恳求。“李大夫…您…您能不能去看看?太可怜了。”
李道一沉默片刻。手指在古书粗糙的封面上了一下。点头。
“好。去看看。”
省人民医院。特需病房区。
气氛凝重。空气里消毒水味混着压抑。陈曦的父母缩在走廊长椅一角。男人抱着头。女人无声抹泪。他们对面。站着一群人。穿着考究的白大褂。神情各异。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熨帖。扣子系到最上一颗。胸牌写着:欧阳自奋。他身后跟着几个外国人。
一个高大健壮的白人男子。约翰逊。美国专家。他抱着胳膊。眉头紧锁。一个头发抹得油亮、神情倨傲的亚洲男人。金哲秀。韩国专家。他正用韩语低声和旁边的人快速说着什么。一个金发碧眼、气质温婉的女医生。伊莎贝拉。法国专家。她看着手里的平板。表情惋惜。一个身形精干、戴着金丝眼镜的亚洲中年男人。佐藤健一。日本专家。他微微欠身。姿态谦和。还有一个身材敦实、表情严肃刻板的中年人。穆勒。德国专家。他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不断翻看。
这几个世界顶级专家,最近都忽然愿意来淮江省人民医院做学术交流。
按他们的身份,是屈尊了。
周克勤院长喜得合不拢嘴。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几尊大神一头扎进他的淮江省人民医院,冲的可不是他周克勤的面子。
而是李道一。
欧阳自奋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腔调。他用英语。旁边的翻译同步转述。
“检查结果汇总完毕。陈曦小姐的情况。是典型的哈钦森-吉尔福德早衰综合症。由LMNA基因点突变导致。她的细胞端粒损耗速度是正常人的数倍。导致机体加速老化。目前。全球范围内。尚无有效逆转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曦父母绝望的脸。“我们能做的。只有姑息治疗。缓解痛苦。改善极其有限的生活质量。延长…时间。但非常有限。”
金哲秀立刻接话。用的是带泡菜味的英语。语速很快。“在我们大韩民国。对此类罕见病的研究投入巨大。然而。基因层面的缺陷。是上帝的错误。人类医学有其极限。”他摊摊手。表示遗憾。又隐含着一丝优越感。
约翰逊摇头。首来首去。“太残酷了。她才十八岁。但现实就是现实。科学告诉我们。这病无解。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舒服点。”他看向陈曦的父母。眼神带着同情。
伊莎贝拉轻声补充。“或许可以考虑一些实验性疗法。但风险极高。效果未知。而且费用…”她没说完。陈曦母亲捂住了嘴。压抑的呜咽声漏出来。
佐藤健一微微鞠躬。用流利但口音明显的英语说。“鄙人深感遗憾。敝国在细胞再生领域有些研究。但应用于临床。尤其此类极端病例。为时尚早。远水不解近渴。”
穆勒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板。像宣读报告。“基于现有所有生化指标、影像学资料及基因测序结果。维持现有支持方案。是最理性、风险最低的选择。任何激进的尝试。都缺乏数据支持。可能导致病情加速恶化。”
结论冰冷。砸在陈曦父母心上。男人眼神彻底空了。女人下去。被刘夏和另一个护士扶住。哭声再也压不住。在安静的走廊里撕扯着。
欧阳自奋面无表情。下颌线条绷紧。他并非无动于衷。但科学逻辑是铁律。他必须遵循。他转向院长周克勤和闻讯赶来的厅长杨春华。
“周院长。杨厅。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尽力了。”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疲惫。
周克勤圆胖的脸上满是惋惜。“唉。可惜了。花一样的年纪。”他看向杨春华。“杨厅长。您看…”
杨春华六十出头。短发干练。眼神锐利。她没看周克勤。目光落在欧阳自奋脸上。带着审视。又扫过那群国际专家。最后看向那对崩溃的父母。眉头紧锁。没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医护人员先安抚家属。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李道一来了。穿着那身半旧不新的灰色布衣。刘夏跟在他身后半步。像只找到主心骨的小鹌鹑。
欧阳自奋眼神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挑战。
杨春华看到李道一。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主动迎上一步。“小李。你来了。”
李道一微微颔首。“杨厅。周院长。”他目光掠过那群白大褂。最后落在欧阳自奋身上。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欧阳自奋抿了抿唇。没回应。
“李大夫!”陈曦的母亲像抓住救命稻草。挣脱搀扶扑过来。“您救救我女儿!求求您!她就要过生日了!她才十八啊!”她爹也踉跄着跟过来。嘴唇哆嗦。说不出话。只一个劲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