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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真正的十八岁生日（第1页）

大逆罪人说：欢迎到顶点小说220book。com阅读本书！金哲秀和佐藤健一听到消息也赶来了。看着化验单和护士记录的陈曦每日状态变化，包括刘夏发现的那丝血色。

金哲秀脸色变幻。嘴里嘟囔着“仪器误差”。佐藤健一则是深深看了陈曦一眼。又看了看病房窗外。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伊莎贝拉很兴奋。她围着陈曦。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她感觉。陈曦睁开眼。声音依旧微弱。但少了些气若游丝。她说。“累。站桩累。但…躺下后。好像…没那么闷了。心口…松快了一点点。”

一点点。微不足道。但在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身上。这一点点改变。如同在漆黑的铁幕上。凿开了一道微光。

欧阳自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和一堆文献资料。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科学解释。“基因突变不会自愈。端粒损耗不可逆。那这点改善从何而来？心理暗示？安慰剂效应？可安慰剂效应能影响血色素和细胞代谢指标吗？”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动摇。

他想起李道一那句平静却如惊雷的话：“罪恶如同毒药。会侵蚀一个家族的‘气运’。而真诚的忏悔。如同解药。可以净化这股‘毒气’。”

“难道…真有点道理？”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眼前的数据…又怎么解释？

时间一天天过去。

祖坟的碑立着。忏悔做过。

病房里。归元桩和呼吸吐纳成了陈曦每日必修。风雨无阻。越来越熟练。站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三分钟。到五分钟。十分钟…虽然依旧需要母亲搀扶。但她的双腿。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有了点力气。颤抖没那么厉害了。

变化缓慢。却真实。

枯槁的头发。发根处竟然冒出了一点点极细极软的、带着些灰黑颜色的新生发丝。虽然混杂在白发里毫不起眼。但细心梳理她头发的母亲第一个发现了。激动得手首抖。

原本脆弱得一碰就痛的骨骼。似乎也坚韧了些。护士帮她翻身时。动作可以稍微大一点了。陈曦自己也能试着在母亲帮助下。慢慢坐起来一小会儿。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的那点血色。不再是偶尔一现。而是持续地、缓慢地加深。灰败之气褪去不少。虽然皱纹依旧深刻。但皮肤下透出的。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枯木逢春般的微弱生机。眼神里的浑浊也淡了。多了一些清亮的光。

病房成了奇特的观察站。国际专家团队来得更勤了。仪器也搬来不少。穆勒甚至弄来了便携式的骨密度检测仪。定期监测。数据显示。骨密度下降的趋势。竟然真的遏制住了。甚至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回升。这在早衰症患者身上。是闻所未闻的。

金哲秀从一开始的质疑嘲讽。变成了沉默。然后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私下里开始拼命查阅关于中医、道家、甚至韩国本土萨满教的资料。试图找到理论依据。

佐藤健一的态度变化最微妙。他不再参与讨论。只是默默观察。详细记录李道一每一次来病房指导的细节（李道一后来隔三差五会来。主要指点呼吸和站桩的细微调整）。甚至开始主动向刘夏请教一些简单的中医术语。姿态放得很低。

约翰逊首呼“不可思议”。他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一遍遍看。不断摇头。又点头。最后。他找到欧阳自奋。很认真地说。“欧阳。也许我们真的该放下傲慢。认真听听那位李医生的理论。这里面。有我们不懂的东西。”

伊莎贝拉则成了李道一的半个拥趸。她尝试着跟陈曦一起站桩。虽然站得东倒西歪。但很认真。她对李道一说的“气”、“神”、“精”充满了浪漫的想象。试图用她的生物医学知识去理解。

欧阳自奋的变化最大。他依旧眉头紧锁。依旧试图用科学模型去解释。但眼底那份高高在上的质疑和不服。被一种近乎虔诚的困惑和求索取代。他不再轻易反驳。更多时候是沉默地观察。记录。思考。遇到李道一来。他会主动靠前。仔细听李道一说的每一个字。眼神专注得像个小学生。偶尔会问几个问题。语气也不再是质问。而是真正的请教。

“李哥。”他有一次在走廊拦住李道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称呼。“您说的‘神被耗散’…这‘神’。具体指什么？是神经递质？还是某种…能量状态？”

李道一脚步没停。看了他一眼。“神。就是神。能主宰身体的那个。它弱了。乱了。身体这台机器。自然就垮了。桩功呼吸。就是把它叫回来。稳住。”

欧阳自奋似懂非懂。站在原地咀嚼这话。

李道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语气平淡。“别光用脑子想。你自己试试。站桩。静坐。抄抄经。磨磨性子。心静下来。有些东西。自然就懂了。”

欧阳自奋怔住。看着李道一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曦十八岁生日那天。

没有在冰冷的医院病房。而是在家里。一个临时租来的、打扫干净的小院。钱不够。办不起大酒店。但这小院布置得格外用心。到处挂着彩带和气球。红红绿绿。俗气又热闹。

陈曦没有完全恢复。她依然像个瘦小干枯的老太太。需要人搀扶。但和一个月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相比。己是天壤之别。

她穿着一条崭新的、印着小碎花的红色裙子。外面套着保暖的棉袄。稀疏的头发被母亲仔细梳理过。别上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发卡。脸上扑了点淡淡的胭脂。遮不住皱纹。却让那点血色更加明显。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李道一来了。穿着他那身旧布衣。杨春华厅长也来了。代表官方。送了个花篮。周克勤院长跟着。提了个大蛋糕。欧阳自奋来了。带着厚厚的笔记本。约翰逊、伊莎贝拉、穆勒也来了。带着好奇和祝福。金哲秀和佐藤健一没露面。